這一切的不對勁加在一起,他若還看不出是什么意思,也沒臉當個兵部侍郎了。
房止善看向兵部侍郎,淡淡地道“我想娶她為后,你滿意否”
兵部侍郎見他承認,松了口氣,說道“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公子為皇上心動也正常,畢竟皇上乃世間罕見的奇女子,文能定國,武能帶兵平天下。只是老朽希望,公子勿要為美人而喪失理智。”
房止善淡淡地道“自然不會。”
蕭遙發現,房止善自從告假回來之后,總覷著機會出現在自己跟前,有時還跟人調班,多占了出現在她跟前的機會。
對此,她警覺起來,馬上命人調查愿意調班的貴公子,想確定他與房止善是一個派別的。
為了不驚動房止善,她表面上仍舊與房止善虛以為蛇。
這時,曾經逃走的北戎二皇子稱王,并帶兵南侵,劫掠了最北端的幾個村莊。
蕭遙頓時大怒,發令命當地駐軍出征,趕走北戎二皇子。
因想到圓球乃秘密武器,所以最終沒有動用,只是命人在押送糧草之際,帶上了可以用熱水泡了吃的干面。
捷報在半個月后傳來,北戎王一行人被打得竄逃。
蕭遙收了捷報,命人賞北邊的軍隊。
漸漸地,冬天來臨,紛紛揚揚的雪花開始降臨。
蕭遙中了毒,身體極弱,到了這隆冬之際,到底扛不住了,不得不到城外的溫泉莊子上去住著,時不時泡一泡溫泉,晚間就寢的寢宮,則燒起了炕。
為了到時能在宮中繼續處理政務,她又命工匠在宮中也修暖炕,省得自己冷得受不住,要到溫泉莊子上住著避寒。
因為起草詔書等都需要庶吉士,所以所有庶吉士都跟了來。
眾貴公子就都看到,皇上的身體極為畏寒,幾乎不能出現在沒有地龍的室外。
而且,皇上的臉色更蒼白了,身體更是消瘦得厲害。
即使在溫泉莊子上住著,她也總是感染風寒,每日喝的湯藥比飯還多。
安公子看得受不住,自己也吃不下飯,跟著瘦下來。
一日,他看到蕭遙病得厲害,沒辦法起來處理政務了,難受得抓了一把雪搓到臉上,又對著一株大樹不停地捶打。
樹上的積雪簌簌落下,打在他身上,也打在剛剛走過來的房止善身上。
看到房止善,安公子輕聲說道“止善,我很難過,我寧愿中毒的是我,而不是她”他的眼圈與鼻子都泛紅起來。
從前不曾歷經苦難與挫折的他,第一次明白,原來生命中,居然有如此叫人無力又無奈的事。
房止善沒有說話,他剛偷偷避過宮人,進去看了蕭遙,看到她了無生息地躺在床上,好似已經沒有了呼吸,他沒有辦法描述那一刻,心跳幾乎要驟停的絕望感。
安公子頹然地坐在地上,抬頭看著仿佛洗過的藍天,問道“止善,你有沒有深深地愛上過一個人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一日比一日少生息,徒勞地等待著迎接失去她的命運”
房止善沒有說話,過了許久,才啞聲問“申和,你有沒有做過后悔的事”
安公子點頭“有啊,我后悔我不早點了解她,讓她愛上我,我后悔我從前不了解她時,曾經取笑過她胸無半點墨我后悔的事,通通都與她有關。”
房止善再次沉默下來。
安公子也不說話,過了許久,他忽然道“止善,你素來足智多謀,你有什么辦法,讓我成為皇夫么即便無法成為皇夫,成為四妃也好我希望,我的名字,能與她的名字放在一起。”
他就這一個卑微的愿望。
她或許就要消失于天地間了,他沒有法子陪她到老,只能希望名字能與她的名字出現在一起,讓世人知道,她曾經是屬于他的,或者說,他曾經,是屬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