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利益可圖,她相信,即便自己阻止,百官也要想盡辦法悄悄出海賺錢。
下午,蕭遙用過午膳,又小睡片刻,見天色尚好,便帶了人去大牢,看被關起來的房止善。
看到房止善,蕭遙有些吃驚。
那個曾經聞名京城、氣質高華的貴公子,此時仿佛失去了生氣,就那般木然坐著,如同一座雕像。
蕭遙在獄卒搬來的椅子上坐下,看向牢里的房止善,道“朕來了,房大公子可是有要事與朕說”
房止善這才輕輕抬眸,看向蕭遙“我的家人,可還活著”
蕭遙道“當日便處斬了。”
房止善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忽然“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鮮血來,泛紅的目光看著蕭遙“我既已落網,你為何不能饒他們一命。成年男丁便罷了,可憐我的小侄子,他什么都不懂。”
蕭遙不想與他說太多,便道“為了朕的統治。”
房止善一怔,旋即抬頭看向蕭遙“原來,你為了自己的統治,亦會不擇手段么這樣的你,與我又有何不同”
蕭遙道“朕需要威懾所有想造反的人,造反的下場有多慘。另外,不要拿你來與朕相提并論,你不配。能縱容己派人兼并土地,搶奪老百姓資源的人,朕恥于與之為伍”
房止善說道“那不過是權宜之計。”
蕭遙道“有朝一日,你會有無數迫不得已的理由,然后開始一個又一個權宜之計。房止善,在朕看來,你既無為君主的氣度,亦無為君主的仁善,你根本當不好一個好皇帝。”
房止善道“那是我沒有機會我都未曾做過,你如何能斷定我必定不行”
“就從你方才說的權宜之計四個字,朕便可以斷定。”蕭遙說完,不想再聊,就又問,“你還有什么要與朕說的若沒有,朕便回去,也算完成了何姑娘的囑托了。”
房止善聽了,沉默起來。
蕭遙起身,準備走人。
這時房止善忽然開口問道“皇上,臣做庶吉士那些時候,你心中可拿臣當過朋友”
蕭遙搖搖頭“沒有。朕想的是,你或許有什么詭計。”
“所以你對我加倍防備,是也不是”房止善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虧我你知道么那日你刺傷我,又要隔斷我喉嚨,我本該對你下毒藥的,可是我下的,只是讓你渾身無力的軟骨散。”
她對他無意,還時刻防備著他,而他呢,卻對她心慈手軟,甚至,還放棄了取她性命的念頭,想立她為后
真真夠諷刺的。
蕭遙道“太醫后來研制出來一種以毒攻毒的藥方,所有劇毒均可用在朕身上。”
所以房止善那一刻,不管是下什么毒,對她來說,關系都不大。
也就是說,房止善的收下留情,其實沒什么必要。
房止善一怔,旋即苦笑“是么”
蕭遙點頭,起身便走。
這時房止善再次叫住了她“皇上,臣想知道,皇上如何改變如今的天下。”
蕭遙道“對內,興修水利與官道,重視農桑,清除貪官污吏,對外,開海禁,售賣本朝的紡織品、茶葉、瓷器與鏡子之類,擴大內需。”
房止善說道“臣隱隱知道,皇上曾悄悄派人出海,臣想知道,出海當真能穩賺不賠么”
蕭遙點頭,隨口讀了一連串名單,末了道“這是此次出海帶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