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據這對男女所言,他們在這個地方居住了大半年,竟然不能說出一句完整的異語。
可見這里的原住民對他們并不友好。
余赦的目光落到他們的手上。兩人的手都指頭肥大,皮膚粗糙,有不少淺淺的疤痕,一看就是長年勞作后留下的痕跡。
這兩人以前都是五番市的,城里的人不用務農,一般不會有這樣的手。
說明他們的手變成這樣,是從末世后才開始的。
女人見余赦盯著自己的手,頓時窘迫地將指尖縮進衣袖里,不愿意讓余赦再看。
“真的快走吧,小兄弟,能逃一個是一個。”男人勸道,“你出去后要是旁邊有咱們的基地,就多叫點人來把這里端了。”
男人的心地不錯,只是想法有些異想天開。
能夠聚集著整個死之域地位最高的引者們的地方,怎么可能說端就端。
“我暫時不會出去,就算我想出去也沒有辦法了。”余赦說,“他們之所以會設置這樣一道屏障,就是為了以防有人逃出去,以免這里的秘密不脛而走。”
“唉,唉”男人連連嘆氣。
他抬眼看向余赦,余赦看著不甚魁梧,文文弱弱年紀還輕,這種年輕人即便是加入他們,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還不如出去通風報信。
一時間他只覺得自己最后的希望也沒了。
“那你之后準備怎么辦”女人反而沒有像之前那樣哭哭啼啼,振作起來問道。
“跟你們一起進去,試試看能不能進尖塔。”余赦說。
“這可使不得,你不知道尖塔里戒備森嚴,而且到處都是一碰即死的機關。”女人連連搖頭,“你不走就罷了,何必去送死呢。留在這里,他們最多讓我們做做苦力活,只要不得罪就不會送命。”
“走一步看一步吧。”余赦說,“說不定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你還真是樂觀的可以啊”女人苦笑一聲,“你要跟我們回去,就得換身衣服,現在看上去太明顯了。”
“這樣,你在這附近等著,我們回去后給你找一身像樣的。”男人一錘定音。
余赦幫他們撿完豆子,這對男女一人扛著一袋豆子回去了。
余赦按他們說的在草里當蘑菇,過了大約半小時,這兩人的身影又出現在了此處。
他們這次手上推了一輛完好無損的板車,看到余赦之后,女人從板車下面扔了兩塊破布給他。
余赦接到手上,展開一看是上下一套衣服。只是這衣服破破爛爛的,打著許多補丁,褲腿的地方干脆沒了補丁,大肆地敞著,露出余赦白花花的大腿肉。
“小兄弟,你將就一下吧。那些監管我們的人其實都不記得我們的樣子,他們知道我們沒辦法逃出去,也不會去數我們究竟有多少人。”女人說,“我們都這樣穿,你穿的太好,萬一被發現,你還是從外面來的,估計他們會對你做不好的事。”
“沒關系,這衣服能穿。”余赦說。
這衣服雖然破,顏色看上去也臟兮兮的,但是很意外的沒有異味,應該是才洗過的。
考慮到有個女人在這,余赦沒好當場寬衣解帶,拎著衣服走到遠處。確保她看不見后,這才將身上的濕衣服脫下來扔回地下城里。
庭慕在他脫衣服的時候就從口袋里跳出來,身體壓扁了幾處青草,從遠處看就跟一個青團一樣。
余赦將衣服換上后,見庭慕盯著他不動,于是伸手讓他跳到自己的肩膀上來。
沒想到庭慕跟木頭一樣杵在原地,只有兩個前肢不自在地挪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