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邑王送來的回信,無疑證實了蕭明睿的猜測。
刺殺一事如果不是邑王安排的,而且邑王又剛好損失了私鑄的兵器,那便只剩下一種可能整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蕭明珩所策劃,從搶奪兵器,到埋伏刺殺,再到他在緊要關頭站出來擋箭。最后還能來一招禍水東引,把罪過全部推到邑王身上。
蕭明睿甚至懷疑,最近一段時間,朝堂上欲立他為太子的呼聲忽然變大,此事也是蕭明珩在暗中推波助瀾,目的就是為了讓他惹得皇帝猜忌。
一環扣一環,如此嚴密的計劃,幾乎連他也騙了過去。
他的好皇弟如今圣眷正隆,恐怕連父皇都不知道,他心心念念想要補償扶持的七兒子,暗地里居然如此狼子野心,連弒父這么大逆不道的事都做得出來。
父皇近日的舉動,真可謂是養虎為患。
論心狠,跟蕭明珩比起來,他自己都得甘拜下風。
“殿下,可要將這個消息傳出去”祿青跪在地上,小心地問道。
蕭明睿抬起腿,往他心窩上踹了一腳,“蠢貨。你覺得傳出去會有人信況且,邑王私鑄兵器一事又該如何解釋”
這就是蕭明珩謀劃這件事的最高明之處。
一方面,邑王本就是皇帝的心腹大患,他有兵權在手,也彰顯出了濃厚的野心,在眾人眼里,他派人刺殺皇帝完全合乎情理。就算不是邑王做的,皇帝也巴不得把全天下所有的壞事,都推到邑王頭上才好。
另一方面,蕭明珩搶奪的是私鑄兵器,素來只有意圖謀反的人才會建私窯鑄造兵器,邑王自己都不敢聲張此事。萬一傳出去,罪責和罵名不會比刺駕輕。
無論從哪個角度考慮,這件事都不能說出去。
這一次,蕭明睿和邑王只能硬生生認栽。
扶額靜坐了半晌,蕭明睿忽然想起一件事,“后宮可有消息了”
祿青知道他問的是明嘉公主,顧不得拍衣服上的腳印,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回話“回殿下,宮里一切如常,沒見明嘉公主跟哪位走得近。”
蕭明睿的臉色卻并沒有好轉。
放在以前,聽了這話他便可以放心了。
可現在,知道宮里藏著一個居心叵測的蕭明珩,他心里怎么都放不下。
到底是明嘉真的沒跟蕭明珩走動來往,還是他的眼線早就被拔除了
無論如何,他必須得盡快回京。
這日,蕭箜儀跟隨梅貴妃一道去給太后皇后請安。
在慈寧宮和坤寧宮,她都看到了蕭明珩的身影。
起初蕭箜儀還有些不習慣在這些場合見到他,后來時日漸久,慢慢的也就習慣了。
她會溫和地沖他點點頭,然后便抬步走開,好似他們只是一對毫無交集的人。
可在無人知曉的夜里,他們常常私會在一起,舉止親密。
第一次在慈寧宮遇見蕭箜儀的時候,蕭明珩控制不住自己的視線,忍不住朝她望去。
可蕭箜儀只顧跟身旁的嬪妃公主寒暄,一次也沒有向他那邊看。
甚至她還在刻意躲避他的眼神。
那時蕭明珩就知道,她并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和他的隱秘關系。
于是他也只能壓下想要看她的念頭,垂下眼,默許了她的決定。
兩個人就這樣心照不宣地,維持著外人眼中的陌生和疏遠。
這日,剛從坤寧宮出來,蕭箜儀被五公主叫住。
“箜儀妹妹,等等,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