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箜儀以為他要吻自己,可他并沒有這么做。
他只是克制地與她額頭相抵,依戀地輕蹭了蹭,仿佛在對待什么易碎的珍寶,連自己的本能和都要壓制,拼命地壓制。
蕭箜儀心里莫名揪了一下。
蕭明珩蹭了蹭她的額頭,又去蹭她的鼻尖。他似乎很喜歡靠近她,可不知為何,他不敢靠得太近。
他的視線在她泛著瑩亮水澤的唇瓣停留了瞬,很快像被燙到似的移開。指腹摩挲了兩下她嬌嫩的面頰,他退開了些許距離,直到不再能感受到她溫香的氣息。
蕭明珩目光溫馴地望著她,忍著心口的疼,勾起唇淡笑了下,“好,我不生氣。”
他知道她的話有多么漏洞百出。
就算蕭明朗真的需要人幫忙做參考,他又不是沒有親妹妹,為何一定要蕭箜儀陪他去
蕭箜儀也明明知道蕭明朗的心意,卻還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當著他的面,宛然笑著答應了蕭明朗的請求。她的心思同樣昭然若揭,根本不像她所說的那樣。
可這些心里話,最終蕭明珩一句也沒有說出口。
回到漪瀾殿,剛沐浴完出來,蕭箜儀見有人給她送來了一套全新的頭面。
打眼一看,跟蕭明朗送她的那套頭面差不多,可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這套頭面的金累絲紋樣更加細致,盛放的芍藥花栩栩如生,顯然是出自寶珍閣赫赫有名的陳大師之手。
“誰讓你送來的”蕭箜儀問。
小太監低垂著頭,“回公主的話,是七殿下讓奴才送來的。”
蕭明珩
剛才去落月殿的時候,也沒聽他提起過這件事,怎么忽然想起來給她送頭面了還好巧不巧地,跟蕭明朗送的頭面有七八成相似。究竟是巧合還是故意
蕭箜儀坐在銅鏡前,收斂思緒淡聲道“東西放到案上。你回去跟珩哥哥說本宮收下了,替本宮謝謝他。”
“是,奴才告退。”
翌日清晨,從坤寧宮出來,蕭明朗追上蕭明珩的背影,喊了兩聲“明珩,明珩。”
出了聲,卻不見前面的少年停下腳步。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蕭明珩反倒加快了腳步,想要遠離他似的。可他們這兩日并沒有鬧矛盾。
或許是真的沒聽見吧,蕭明朗并沒有多想。
忙完手頭的事情,蕭明朗被內侍傳召到了御書房。
長身玉立的青年拱手行禮,“兒臣見過父皇。”
皇帝看向自己的嫡子,威嚴地問道“最近你的政事處理得如何,可有什么忙不來的地方”
畢竟是最看重的兩個兒子之一,皇帝平時對蕭明朗還算上心,得空了便會問問他的情況。
蕭明朗如實回答“回父皇,兒臣近日察查稅資時遇到了些麻煩,不過在七皇弟的幫助下,問題很快便解決了。數目和賬冊也對得上,請父皇過目。”
“哦”皇帝將手里的奏折丟到一邊,升起幾分好奇,“是珩兒幫你解決的”
“正是。”蕭明朗將事情發生的始末,如數稟報。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他才跟蕭明珩有了交集,昨日從戶部出來,便相約去了飛仙樓用膳。
蕭明朗會在皇帝面前特意提起此事,一方面是因為他純正稟直的性子,另一方面則是聽了皇后的建議,想和蕭明珩聯手對抗三皇子。
若是七皇弟愿意輔佐他,那么蕭明珩勢力越大,對他來說就越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