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秋意姑姑沒說。”
蕭箜儀放下醫書,起身走了出去,跟在秋意姑姑身后來到了主殿。
蕭明誠正蒙著眼睛跟宮女玩捉迷藏,聽見腳步聲差點撞到蕭箜儀身上。
蕭箜儀斂了眉,加快腳步走進殿中。
剛一進去,她便不耐煩地蹙眉,“你找我來有什么事”
梅貴妃臉上剛揚起的笑又落了回去,“這就是你對待母親該有的態度”
“那您想讓我什么態度”
“你”
梅貴妃一時語塞。
不知從何時起,她跟女兒見面不是冷淡如冰,就是針鋒相對,已經很久沒有坐下來好好說過話了。
梅貴妃嘆了口氣,放軟了語氣,“箜兒,娘叫你過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跟你說。”
聽見熟悉的稱呼,蕭箜儀神色略有些不自然,但到底還是收斂了脾氣,走到她身旁的位置。
梅貴妃讓身后的宮婢拿來了一沓畫紙,放在蕭箜儀面前的桌案上。
蕭箜儀一張張翻看過去,發現都是年輕男子的畫像,“這是什么意思”
“皇后娘娘今日特意留下我,為的是你的婚事。年節過后你就要及笄了,也是時候張羅婚事了。”梅貴妃指著最上面那張畫像,“這是工部侍郎申大人的公子,年紀輕輕就才學卓然,又生得儀表堂堂還有這位,是文淵閣大學士的長孫,聽說也是個頗有才學的”
梅貴妃興致勃勃地介紹,蕭箜儀卻神色淡淡,似乎都不怎么感興趣的模樣。
“這么多年輕才俊,就沒有一個是你看得入眼的”
蕭箜儀抬眸,看向梅貴妃。
對上她清凌凌的目光,不知為何,梅貴妃心里一跳。
只見蕭箜儀勾唇冷笑了下,聲音里帶著諷意,“母親大費周章地為我挑選夫婿,難不成以為我真能逃出皇宮”
就算她們在這里認真挑上半天,到最后,她的婚事不還是會經過皇帝的手。
老皇帝會放她離開可笑。
梅貴妃眼神有些閃躲,笑意幾乎維持不住,“箜兒,你這是在說什么宮里哪里不好你貴為公主,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難道不比從前的日子過得好么”
蕭箜儀只是冷冷地看著她裝傻演戲,一言不發。
梅貴妃心虛之下,聲音也越來越小。
蕭箜儀不想跟一個揣著明白裝糊涂的人浪費時間,眉間壓著煩躁,隨意指了一張,“那就他吧。”
說完,她不顧梅貴妃的挽留,起身離去。
走出主殿,望著梅花樹下肥碩的蕭明誠,蕭箜儀目光略有些出神,思緒飄到了從前。
起初梅貴妃入宮,只帶了剛出生不久的蕭明誠,蕭箜儀并沒有跟著。
后來梅貴妃往家里寫信,說母子兩人在宮里過得戰戰兢兢,身邊也沒個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