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箜儀心疼母親,便經常跑到宮里來陪她。
那時她不懂父親為何總是百般阻撓她進宮,為此蕭箜儀還跟蘇藺澤生過一場氣,任憑父親如何阻攔,她鐵了心要陪自己的娘親。
可她的娘親在盤算什么呢。
年幼的蕭箜儀容貌集合了父母的所有優勢,自小便生得粉雕玉琢,冰雪可愛,見過她的人無一不稱贊她的容貌。
她時常進宮長住,梅貴妃經常領著她在幾位皇子面前露臉,并且私下里和她說,只要她跟這幾個哥哥搞好關系,娘親和弟弟在宮里的日子就能好過一些。
蕭箜儀信了。她眼巴巴地纏著三皇子和五皇子,日日跟在兩人身后,哥哥長哥哥短。
梅貴妃讓她巴結誰,蕭箜儀就去巴結誰。
梅貴妃讓她做什么,蕭箜儀就會做什么。
那個時候蕭箜儀還不明白,眼前的人早已不是她的娘親,而是一個被權勢迷住了眼,可以為自己的兒子獻出一切的惡鬼。
只要能給她的兒子鋪路,哪怕是踩著女兒的尸骨走過去,她也不會有半分不忍。
有段時日,梅貴妃遭了后宮眾人排擠,許久沒有見到圣上的面,更沒有承寵的機會。
后宮不缺美人,更不缺生過兒子的美人,若是再這么下去,她遲早有一天會被遺忘在無人問津的冷宮,蹉跎歲月,連累蕭明誠也會碌碌一生。
梅貴妃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所以那日,梅貴妃叫來了蕭箜儀,愛憐地揉了揉她的頭發,用很久沒有過的溫柔語氣對她說“箜兒,去把齊嬪娘娘的貓抱到這里來。”
她又補充了一句“跑快一點。”
齊嬪的宮殿住得偏,幾乎杳無人煙。從那里來漪瀾殿,有一條近路,就是從芙蕖宮后門經過。
平日蕭箜儀是不敢從這條路走的,可念著娘親要得急,她才鼓起勇氣走了這條荒僻的小道。
蕭箜儀歡歡喜喜地抱著貓從芙蕖宮后面經過,看見凋敝的大門敞開,有些好奇地探頭往里面看,怎料懷中的貓兒突然調皮地跳下了她的懷抱,往草木深深的院中跑去
入夜,蕭明珩才忙完政務回了住處。
守門的太監對他行了一禮,示意地看向殿內。
蕭明珩當即便明白了什么,加快腳步上了石階,走進寢殿中。
燈火通明的殿內,少女穿著輕薄的衫裙,裙擺罩著一層緋色薄紗,正撐著手坐在床邊,赤足無聊地蕩來蕩去,銀色鈴鐺襯在如雪的一截腳踝上。
聽見腳步聲,她轉頭望了過來,眼眸在看到他的一瞬間亮起,跳下床,朝著他的方向跑過來。
伴隨著一陣急促的鈴鐺響,溫軟嬌小的身子貼了上來,蕭明珩被梅花香氣撲了個滿懷,下意識抬臂擁住她,溫聲問“等了很久”
蕭箜儀圈住他精瘦的腰肢,臉頰貼著他胸膛微涼的衣衫,“也沒有很久。”
蕭明珩低眸看她一眼,掐著腰輕松地將人抱起,抱回了床邊坐著。
少年彎腰撿起她的月白繡鞋,正欲給她套上,“怎么不穿鞋”
玉足卻靈巧地躲開了宮鞋,然后耀武揚威地踩在他肩頭。
蕭明珩沒有起身,依舊半跪在地上,微仰起下頜,烏眸不解地看她。
蕭箜儀踩著他的肩,垂下眼簾遮住了眸中情緒,輕聲說道“珩哥哥,我今晚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