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是邑王私鑄兵器一事,事關江山根基,這件事足以讓皇帝震怒至極,哪還有心思在乎其他。
蕭箜儀靜了幾息,半嬌半嗔地柔聲道“珩哥哥,這般說話好生麻煩,我都聽不清你說什么了。不如你從屏風后面走出來罷。”
聞言,蕭明珩下意識抬起頭。
透過雪紗屏風上繡的紅梅枝杈,依稀能看到池中少女朦朦朧的身影。
濯清池四面圍了八扇屏風,繡著不同的花鳥魚蝶圖,蒸騰的白色水霧自屏風之間的空隙飄出來,還有些水煙似是能穿透屏風,若有似無地拂過他的胸膛。
聽見池水中嘩啦的水聲,蕭明珩穩了穩心神,稍稍提高了音量,“這樣能聽清楚了嗎”
蕭箜儀遲遲沒有應聲。
蕭明珩正在想著應對之法,忽然聽見池邊傳來一聲驚呼,緊接著是一陣撲水聲。
來不及思考,身體便已經先一步做出了本能的反應他急忙從屏風后面走了出去。
繞出屏風,卻見少女手臂交疊趴在池邊,眼眸盈笑地看他。
分明是在詐他。
但他還是輕而易舉地上了當。
蕭明珩知道自己應該錯開視線的,可他的視線卻像是黏在了她身上,半寸也不舍得挪開。
被打濕的發絲貼在身上,濃墨般的烏黑襯著霜雪般的肌膚,玲瓏有致的身軀在水面下若隱若現。晶瑩水珠懸在她的眉梢、鼻尖,停留在嬌艷欲滴的唇瓣。
少女面頰薄薄地暈開一層淺緋,浸了水霧的杏眸干凈剔透,濕漉漉地看向他。
她撐起手,掌心托著下巴,眸中噙著天真和活潑,“珩哥哥,你能拉我上來嗎”
蕭箜儀語氣嬌嗲,朝著他伸出手。
本以為蕭明珩會不知所措地拒絕,可他原地猶豫了片刻,竟真的走上前,握住了她柔軟的手指。
短暫的詫異過后,蕭箜儀若無其事地由他牽引著,順著玉階一點點走出水面。
“嘩啦”一聲。
無數細小的水流蜿蜒流下,打濕了玉磚地面,濺起一大片水漬。
蕭明珩扯下屏風上掛的干凈寬大的棉布巾,將她瑩白的身體裹住,輕輕幫她擦拭身上的水珠。
擦完身上的水,又耐心地用布巾幫她絞干頭發,就像他從前做慣了的那樣。
在他認真侍候她的時候,蕭箜儀一直在打量他。
幾個月沒見,少年身量似乎高大了些,可身形依然清瘦。方才他的聲音聽起來也更加低沉,多了幾分成熟的醇厚。
可他從頭至尾都眼神平靜,像是什么都沒瞧見似的,全然不見任何該有的反應。
蕭明珩隔著棉巾,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抱到了另一扇屏風后面的軟塌上,旁邊小火爐煨著茶水,案幾上還擺著瓜果糕點。
剛被放下,蕭箜儀就圈住蕭明珩的脖子,將他往塌上帶。
蕭明珩毫無防備之下,被帶得身體前傾,幸好及時用手撐住,才沒有砸在她身上。
只是因著這樣突然的動作,蕭箜儀圍著的棉布巾散開了些許,露出大片細膩如脂的霜肌雪膚。
他們的鼻尖距離不過半寸,氣息都曖昧地交織在一起。
蕭明珩目光沉靜地望著身下的她,眸中復雜晦澀,情緒難辨。
蕭箜儀依然抱著他的頸,先是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而后大著膽子覆上了他的唇,輕輕吸吮。
蕭明珩的唇齒被輕易頂開,靈巧柔軟的魚兒滑了進來,黏人地纏住他。
這早已不是他們第一次親吻,但這是第一次深入彼此。
蕭箜儀還記得,曾經她只是碰了下他的胸膛,都激起了他極其明顯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