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外面已經聚了不少妃嬪,還有幾位皇子公主也在,見了這一幕,還當明嘉公主跟這位七皇子不熟悉,所以才會見了面連個招呼都不打。
只有蕭箜儀知道,昨夜她跟蕭明珩有多么親密。
蕭明珩常年習武,指腹生有薄繭。而她自幼嬌生慣養,肌膚養得比花還嬌嫩,被輕輕蹭過便會泛起紅。
今日清晨穿衣的時候,蕭箜儀還發現身上留下了許多紅痕,連忙用脂膏遮住。
請安請到一半,皇帝派人過來,把蕭明珩請了過去,應是有事相談。
在他走后,稍微發生了一件不那么愉快的事情。
待從坤寧宮離開,正準備回漪瀾殿,卻在梅園附近遇到了蕭明珩。
這里正好是他們初次見面的地方。
蕭箜儀對身后的宮人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原地等候。
隨后,她蓮步輕移走向他,清脆地喊了聲“珩哥哥,你回來了。”
“嗯。”蕭明珩見她神情有些微妙的變化,握住她的肩膀,緊張問道“心情不好”
蕭箜儀悶悶不樂地點頭,“今日請安的時候,有人奚落我。”
“誰”蕭明珩眉目冷冽下來。
“羅婕妤,還有于嬪。”
宮里頭從不缺落井下石的人,許是看她最近跟三皇子沒走那么近,以為她惹了蕭明睿厭棄,那兩人便藏不住自己的尖酸,刻薄地說了幾句難聽話。
蕭箜儀其實并不在意別人說什么,過耳就忘了。
但她還是故意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傷心模樣,咬著唇角,連眼梢都聚起了水珠。
蕭明珩眸中戾意一掠而過。
“珩哥哥,你幫我出出氣就好,不要傷人性命。”蕭箜儀善解人意地道。
蕭明珩只得按捺下殺意,“好。”
蕭箜儀見四下無人,大著膽子靠進了他懷里。
“珩哥哥,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了,”蕭箜儀玉指揪著他的衣襟,眉籠愁煙,細聲細氣道“可我于成婚前,萬一被人知道了”
蕭明珩喉結上下滾了滾,抬起手臂將她輕擁入懷。
他一寸寸收緊手臂,下巴輕蹭她的額頭,語氣堅決地承諾“別怕,我定會護你周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如今情勢不同,他的計劃必須再次加快進度。
“有珩哥哥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蕭箜儀像是松了口氣似的。
只是蕭明珩并未發覺,靠在他懷里的少女眼中浮現起的笑意。
蕭箜儀當然不會讓蕭明珩這么輕易碰她。
她只不過用了些小手段,昨夜床帳里昏暗,再加上蕭明珩不懂男女之事,輕而易舉就被糊弄了過去。
回到漪瀾殿,蕭箜儀拿出了蕭明珩剛才送她的藥膏。
她一下就聞出來,里頭的藥材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比宮里御用的藥膏還要好。
沐浴后,蕭箜儀指尖沾了藥膏,涂在了泛紅的腿側。
清清涼涼的藥效很快便發揮出來,緩解了之前的灼燒感。
蕭箜儀讓人叫來了陳文瑜。
這一次,陳文瑜說什么都要隔著帕子才肯把脈。
“太醫這是何意”
陳文瑜跪倒在地,神情緊張惶恐,“微臣萬萬不敢以下犯上。”
只是過了一夜,他怎會態度大變
聯想到蕭明珩給她的藥膏,蕭箜儀隱約明白了幾分。
藥膏應該是蕭明珩從陳文瑜那拿來的,拿藥的時候,或許他還警告了幾句,這才讓陳文瑜的態度有了如此大的轉變。
蕭明珩看上去不爭不搶的,沒想到這么記仇。
“那便隔著帕子吧。”蕭箜儀沒有再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