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完脈,蕭箜儀又問了陳文瑜幾個醫術上的問題,之后便打發他回去了。
蕭明珩近些時日都留在京城,住在皇宮之中。
可他很少回落月殿留宿,幾乎夜夜都會去漪瀾殿。
白日里蕭箜儀跟蕭明珩看似毫無交集,可夜里他們相擁而眠,極盡親昵。
起初,有人以為蕭箜儀落勢,還幸災樂禍了一番。
可隨著冒頭的幾個人接連出事,不是落水受傷,就是撞鬼發瘋,皇宮里那些人精哪里看不出來,蕭箜儀身后有人護著。
只是他們連庇護蕭箜儀的人是誰都不知道,這樣反而加深了眾人心中的恐懼,從此再也無人敢招惹她。
蕭明睿沒聽說宮里傳來蕭明珩和蕭箜儀交從過密的消息,并不知道他們的關系已經親密到了何種地步。
最近,他在為另一件事著急上火。
蕭明睿大怒,將手里的信函摔到桌上,“施濟是怎么回事前些日子明明答應我,要舉薦我去監察江南科考,怎么事到臨頭突然反悔”
蕭明睿不僅需要這個機會離京,與邑王商議計劃的最后一部分,還要借此機會多斂些錢財,以成大事。
可因為施濟的臨陣倒戈,如今監察科考一事,居然落在了蕭明珩身上。
這大大出乎了蕭明睿的預料,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奴才已派人打聽了,從施大人府上姨娘的口中,探聽到了一星半點的消息。”
“說。”蕭明睿厲聲喝問。
“聽她說,施大人在前夜晚上,曾在府中秘會了一位黑衣人。那姨娘趴在門外偷聽了一會兒,聽見了昭鏡司三個字。”
蕭明睿氣得幾乎七竅生煙,咬牙道“又是這個昭鏡司。”
近些日子以來,他被昭鏡司破壞的計劃不知凡幾,好幾次他費勁心力拉攏朝中大臣,最后不是被截胡,就是為他人做嫁衣。
可以說,蕭明睿早已對昭鏡司恨之入骨。
可偏偏這批人行動詭秘,又各個武藝高強,善于隱匿,簡直跟鬼魂似的。他派人抓捕了好幾撥,連個他們的衣角都沒摸到。
“昭鏡司到底是何人的勢力蕭明朗的,還是蕭明珩的”
如今蕭明朗跟蕭明珩走得近,不管昭鏡司是誰的勢力,都有可能選擇支持蕭明珩。
祿青回話“奴才不知。”
蕭明睿氣得抬腿踹了他一腳,罵道“廢物東西。”
其實他也知道,昭鏡司的底不是那么容易摸透的。
只是蕭明睿弄不明白一點,這么強大的勢力絕不是一朝一夕能安排起來的,幕后之人為此定然籌謀了不知多久。
從前蟄伏暗中,少有露面,為何最近行事忽然張揚了起來
最近并不是合適的奪權契機,幕后之人到底在為什么事而著急
蕭明睿深思了半晌,最后吩咐道“派人盯緊那幾個剛與我交好的大人,昭鏡司或許會再次出手,到時候趁機將他們甕中捉鱉。”
暫時想出了法子,可蕭明睿的臉色依然不好看。
他不確定這個法子能不能起效,要是昭鏡司真有這么好對付就好了。
祿青正準備退下,蕭明睿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對了,箜兒最近如何”
“回殿下,明嘉公主一切都好。”
遲疑片刻,蕭明睿還是問了出來“沒了我的庇護,她在宮里可有受委屈”
他聽到過后宮的風言風語,但并未讓人制止。
蕭明睿想讓蕭箜儀知道,沒了他的庇護,她在這吃人的后宮會寸步難行。這樣早晚能讓她回心轉意。
可他并沒有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
“這奴才并未得到相關的消息。”
祿青已經說得很委婉了。
言下之意,沒人給明嘉公主氣受,她在宮里一切如常。
有他沒他,對她的生活似乎并未造成什么影響。
蕭明睿剛剛轉晴的臉色,再一次徹底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