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珩擔憂的視線挪回她臉上,卻沒有依言放開她,反而長臂一伸,將人撈進了自己懷里,手臂緊緊箍住。
清冽干凈的雪松氣息撲面而來,猝不及防撞入他的懷抱,蕭箜儀的心快速跳了兩下。
她臉頰微熱,手心抵著他的胸膛,試探地喊他“珩哥哥”
他們還在坤寧宮呢,來來往往那么多人,萬一被人看到了怎么辦
終于將心心念念的人抱進懷里,蕭明珩才覺著僵冷的身體里被注入一道暖流,重新活了過來。
剛才收到趙景恪的傳信,他匆忙趕來的一路上,心里都惴惴不安,一顆心仿佛被放在油鍋上煎炸,生怕有人對她下手。
幸好她沒事。
蕭明珩的手掌輕覆在她腦后,溫柔地撫著她的青絲,嗓音低沉沙啞,“昭昭,從今日起,你便住在落月殿,往后你哪兒也不必去,誰叫你都不必理會。”
他再也不想讓她離開他的視線了。
“可是”蕭箜儀從他懷里抬起頭,“這樣會不會不太好我怕旁人說三道四。”
蕭明珩語氣堅定,透著不易察覺的狠辣,“我會讓所有人都閉嘴。”
任何人敢評判她的不是,他都不會心慈手軟。
經過那么多事,蕭箜儀如今對他已經十分信任,所以沒怎么猶豫便彎唇應下,“好,我聽你的。”
她相信他能處理好這些事情,也相信他會做到當初的承諾,一直護著她。
蕭明珩牽著蕭箜儀的手,光明正大地從坤寧宮走了出去。
回到落月殿,蕭明珩讓人叫來陳文瑜。
陳文瑜背著藥箱匆匆趕到,看見蕭箜儀半靠在身旁的少年懷中,他臉色微變,但很快就掩飾好自己的失態,撩袍跪地,“微臣見過七殿下,公主殿下。”
“起來吧。”蕭明珩淡聲道。
“謝殿下。”
陳文瑜起身,坐在對面的位置。
正欲給蕭箜儀請脈,卻見她手腕間沒擱帕子,他下意識看向蕭明珩。
蕭明珩聲音微沉,“把脈。”
他知道陳文瑜在猶豫什么。但事關蕭箜儀的安危,蕭明珩擔心隔著帕子聽脈象會聽不仔細,哪里還顧得上計較這些細節。
跟她的身體比起來,其他任何事情都不重要。
陳文瑜連忙收回視線,“是。”
搭了會兒脈,陳文瑜拱手回稟,“回殿下,公主一切安好。”
“你確定”蕭明珩眉眼冷肅。
難道皇后叫昭昭過去,真的只是為了跟她敘舊
“公主脈象平和有力,并無任何不妥的地方。”
還有一點陳文瑜沒說。
許是解開了心結,最近一段時日不再受噩夢困擾,蕭箜儀的體質也比從前更好了。
蕭明珩暫且松了口氣,“下去吧。”
等陳文瑜離開,蕭箜儀靠著蕭明珩的肩,仰頭看向他,笑著說道“都跟你說了我沒事,我也懂醫術,哪有那么容易中招。”
“沒事就好。”蕭明珩低頭,下巴輕蹭了蹭她的額頭。
只是不知為何,他心里仍有些隱隱的不安。
“今日在坤寧宮,只有你跟皇后兩個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