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王的人應該已經全部被控制住了。
“父王”蕭明睿的心跳幾乎停滯。
蕭悔的刀尖還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滴血,他看向外面的火光,知道自己已經在劫難逃。
但是壓了二十年的大仇終于得報,他心里卻是暢快的。
蕭悔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復雜地喊了一聲,“朔兒。”
他們父子分開二十多年,相互照應也相互猜忌,只可惜機關算盡,到最后還是敗了。
“爹對不起你。”
蕭悔的手挪開,蕭明睿感覺自己懷里多了個小藥瓶。
他還來不及開口詢問,便有禁衛軍舉著火把闖了進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過后,黑漆漆的大殿頓時被照得通亮。
禁衛軍分立大殿兩旁,蕭明珩邁過門檻走了進來,在他身旁,站著一襲盛裝的蕭箜儀。
蕭明睿死死地盯著她,垂在身側的拳頭攥得死緊。
蕭明珩眼神示意身邊的侍衛,后者舉著火把跑到屏風后面,掀開了床上的被子。
很快,侍衛又從屏風后面折返回來,跪地稟報“殿下,皇上駕崩了。”
蕭明珩身后的諸位大臣才剛剛進屋,就聽見了這個消息。
顧不上驚愕,眾人紛紛跪地。
屋里屋外頓時跪倒了一片。
不用蕭明珩吩咐,魏湛直接帶人上前,將邑王父子擒住。
二人的兵器被收繳,雙手被繩索綁在身后。
蕭悔神色時而挫敗,時而狂喜,像是陷入了瘋魔一般。
“邑王父子謀逆弒君,押入天牢,擇日問斬。”蕭明珩平靜地吩咐道。
“是”
蕭明睿被押下去的時候,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眼眸赤紅地盯著蕭箜儀,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不放。
蕭箜儀避開他的視線,靠在蕭明珩肩頭,被少年小心地護在懷中。
蕭明珩似乎低聲對她說了什么,眼神溫柔,仿佛情人間的低喃。
蕭明睿滿心不甘地被押出太極宮,再也看不見他們的身影。
邑王的下屬歸順的歸順,不愿歸順的當場便被斬殺,血跡浸透了太極宮門前厚厚的雪堆。
赤翼軍重新回到謝家人手中,念在赤翼軍及時醒悟,捉拿叛賊有功,不予追究他們先前的過錯。
這場聲勢浩大的逼宮造反,最后以這樣的結局收場。
其實皇帝兩日前就死了,蕭明珩坐在殿中,親眼看著他飽受折磨后終于咽氣。
堂堂帝王死后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躺在冰冷的龍床上,死后還被人在身上刺了幾十刀。
這是他應得的下場。
光武十四年的大年初一,皇帝駕崩,舉國哀悼。
一月后的二月初一,七皇子蕭明珩領百官祭拜宗祠,順應天命即位稱帝,改國號為昭寧。
新皇登基大典當日,同時舉辦封后大典,冊立水部郎中蘇藺澤之女蘇昭昭為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