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旁人知曉她的存在,往后她反倒不能自由地消失或出現了。
“好,聽你的。”楚臨闕心想,她年紀尚輕,倒也不急于一時。
等什么時候她想被旁人知曉,他再光明正大地將她留在身邊。
自從他們徹底在一起后,楚臨闕的身體竟真的一天天好轉起來。
許是在二人行事時,蓮喜身上的妖力也渡了一部分進楚臨闕身體里。
有了妖力的滋養,他天生的頑疾居然有了康復的跡象,連醫官都贊嘆不已,稱他是福澤深厚之人。
楚臨闕聞言,淺笑著應“是”。
若非福澤深厚,他也不會與蓮兒有這樣一段緣分。
正巧他需要她的妖力,她想要他的靈氣,他們相互彌補,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又過了月余,到了干燥的秋日。
下人打掃完書房,忘記了熄滅燭火,剛巧吹來一陣風,燭火便點燃了竹簾,熊熊燃燒起來。
那時蓮喜正在院子后面聽戲,楚臨闕剛從外面回來,就聽管家匆匆來報說書房起火。
楚臨闕焦急問道“書房里的東西可都搬出來了”
“回殿下,奏折和卷宗都已經搬出來了。”
可楚臨闕最為在意的不是這些東西。想起被藏在書房抽屜里的錦盒,他心下登時大急,顧不得其他,便急匆匆地跑向書房。
到了近前,書房幾乎已經淪為一片火海。
書房里到處都是干燥的紙張書卷,有一點火星都能燃燒起來。
院子地上堆了一摞搶救出來的奏折和卷宗,下人們正忙著滅火,再將這些東西搬到其他院子里。剩下來不及搶救的書籍,便只能由著它們成為這場大火的養料。
眼下火勢極大,已經無人敢再闖進火場搬東西。
楚臨闕來到院中,毫不猶豫地從下人手里奪過一桶冷水,兜頭澆下,不管不顧地沖進了搖搖欲墜的火屋。
“太子殿下萬萬不可”
楚臨闕對眾人的阻攔置若罔聞,甫一邁過門檻便聞到了嗆鼻的濃煙,他掩著口鼻,在濃霧中辨別出桌案的方向,跨過滿地的火焰走了過去。
桌案耐燒,還沒被完全燒為灰燼。
楚臨闕一把拉開抽屜,從火苗中取出一個滾燙的錦盒抱在懷里,這才跌跌撞撞地朝外面跑去。
他剛要走出屋子,門梁在這時倒塌下來,砸在身上。
下人們焦急地圍了上來,楚臨闕死死抱著懷里的盒子,閉上眼睛之前,仿佛看到了蓮喜的身影。
蓮喜也是見太子宮里亂起來,這才察覺出事,好奇地前來查看。
誰知剛到這里,湊巧看見楚臨闕被門梁壓倒的場景。
蓮喜以手結印,快速施了個法術,護住他的身體免遭火焰侵襲。
楚臨闕被人救了出去,常年為他調養身體的醫官就住在府上,第一時間趕來為他救治。
所幸太子殿下近日身體有所好轉,不然若是按照他從前的身體狀況,貿然闖進火場,怕是根本不可能完好無損地出來,早就昏倒在火中,生死不知了。
不過雖說沒傷到身體根本,但大大小小的皮外傷還是受了不少。
楚臨闕身上燒傷了好幾處,最要緊的是被燒斷的門梁砸了一下,額角被燙傷。還有手里被燙了許多燎泡,須得好生處理。
醫官為楚臨闕處理傷口的時候,蓮喜就在旁邊看著。
她問“手上怎么被燙得這么嚴重”
“許是太子殿下手里一直握著什么東西吧。”醫官下意識回答。
可答完話,他抬頭一看,這屋里只有他和幾個下人,俱是男人,他剛才聽見的問話分明是女子的聲音啊
“你們可聽見了女子的聲音”醫官問。
管家和長隨紛紛搖頭,“太子宮中并無夫人和侍女啊。”
“可真是奇了怪了。”醫官感嘆道。
興許是他聽錯了吧。
因著楚臨闕受傷需要靜養,處理完傷口,屋中一干人等就全都退下了。
偌大的寢殿只剩楚臨闕和蓮喜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