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看見,蓮喜從剛才起就坐在床邊,方才那句話是她特意施了法術讓醫官聽見的。
她推了推楚臨闕的胳膊,喊了他兩聲,“雀雀,雀雀”
理所當然地沒收到任何回應。
蓮喜忽然覺得很無聊,原本想回后面戲臺聽戲,這下也沒了興致,干脆就趴在楚臨闕身邊睡著了。
到了晚上,她想吃靈氣,偷偷探過身來,趴在他身側,輕輕蹭他的嘴唇。
楚臨闕的嘴唇干燥,蓮喜用靈力控制水流幫他潤了潤唇。
她貼上他的唇,吃了兩口靈氣,不知怎的又覺得沒趣極了,翻身躺回原處。
蓮喜睜大眼睛望著床帳,無聊地琢磨上面的云紋是如何繡出來的。
下人們照顧著楚臨闕,可他受了傷,一時半會難以清醒。
期間還有個自稱“寡人”的人前來探望。
那人跟楚臨闕生得也有幾分相似,不過年歲差得太多,臉上已經有皺紋了。
“他何時能醒”那人問。
醫官恭敬回話“回稟王上,殿下先天不足,又積勞成疾,此番受傷,怕是要將養好一陣子才能恢復。”
蓮喜看那人的表情奇怪極了,既有些心疼沉痛,又透著濃濃的無奈心酸。
她搞不懂凡人每天都在想什么。
后院的戲班子收過吩咐,只要牌子掛起,不管有沒有人坐在空位上聽,都要上臺好生唱戲。可是這幾天,蓮喜都沒去挑自己想聽的戲,也沒掛起對應的牌子。
她也有三日沒吃過燒雞了,自我感覺瘦了一小圈。
昏睡了五日,楚臨闕總算是醒了過來。
“雀雀,你醒啦。”首先入耳的便是清脆悅耳的嗓音。
緊接著,少女俏麗的面容浮現在眼前,眼眸晶亮如星,唇角翹起。
“蓮兒。”楚臨闕嗓音沙啞。
這幾日在夢里,他總是放心不下她,來來回回做了不少噩夢,生怕醒來就見不到她了。
幸好她沒事。
“你終于醒了,你都睡了五天了。”蓮喜手撐著下巴,趴在床邊。
“我沒事。”楚臨闕溫聲安慰,艱難地抬起手,想揉揉她的發頂。
卻聽蓮喜下一句說“我裝作你的小廝,去外面酒樓和博古齋賒了好多賬,只有你能幫我還了。”
府上沒有燒雞吃,蓮喜就把主意打到了外面。
她用幻術變成年輕小廝的模樣,拿著楚臨闕的手令,在外面酒樓大吃大喝,還買了許多自己喜歡的東西,都裝飾在寢殿里。
楚臨闕環視一圈發現,寢殿內多出許多華貴的金玉擺件,桌上擺著精致的糕點小食,香氣撲鼻。
這些東西,尋常人應該還是看不見的,所以也不會因此而起疑心。
楚臨闕心間翻涌的情緒一滯,低嘆了聲,“你啊。”
方才他還以為,經了此事,蓮兒忽然開竅了。
原來只是他想多了。
“回頭我讓人給你填上。想買什么拿著我的手令去買就是,不必有所顧忌。”楚臨闕寵溺地開口。
蓮喜歡歡喜喜地應下,“好。”
楚臨闕見她眼睛澄澈明亮,氣色紅潤,臉頰似乎還圓潤了些。
想來她這幾日吃得好喝得好,心里也不裝事,過得很是滋潤。
雖說難免無奈感慨,可楚臨闕私心卻覺得,她這樣無憂無慮的也好,便永遠不用受凡間情愛的苦了。
楚臨闕希望她能永遠快快樂樂的就好,愛不愛他沒那么重要。
蓮喜從楚臨闕前些日子的畫里面摘了一串葡萄,放在玉盤中。
楚臨闕靠著床柱坐起來,凈了手,像往常一般幫她剝葡萄。
蓮喜咬了顆葡萄,鮮甜的汁水在舌尖綻開,她美滋滋地點評“你最近畫的葡萄,倒都是甜的。”
不像剛開始那串葡萄,酸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