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伯特張大了嘴他可沒預料到這種場景，他原本以為黎曼是后悔了，想要說出當初的真相，讓祖母和母親重新站在他那邊，而把他推去魔法學院
怎么會是這樣
這可比這可比他回來重新爭奪家主之位還要糟糕得多得多
他簡直想不出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更糟糕的事情了，見鬼的深淵嗎
弗瑞娜夫人在皺眉沉思，艾伯特在滿臉茫然，瑪麗安卻她瞳孔微張，臉色刷白，下嘴唇微微顫抖∶quot黎曼當初當初，你父親在林場消失真的是他自己失蹤的嗎quot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羽毛，卻讓弗瑞娜夫人和艾伯特猛地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扭頭看向她。
黎曼愣了一下，他猶豫了一瞬間是否要隱瞞，但他第一看不出隱瞞的必要，他不再需要維持和這三人的quot友好quot關系，說句實在話，就算現在再quot友好quot，等他把他們帶到黑暗森林，任何友好關系都會蕩然無存，第二于情理上而言，瑪麗安夫人值得知道真相，一個想要知道真相的人，就值得知道真相。
所以他簡短地吐出了一個quot是的。quot
quot就是你想的那樣。quot
黎曼話音落下，瑪麗安猛地捂緊了胸口，向后踉蹌了幾步。
艾伯特和弗瑞娜夫人猛地將視線轉向他，眼神里說不準到底是憤怒多點還是震驚多一點。
quot你怎么能你怎么能那是你父親quot瑪麗安夫人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音。
黎曼∶quot僅僅是為我自己辯解一下，是伯爵先生先想殺了我的。quot
quot什么怎么可能quot
黎曼聳了聳肩∶quot我沒必要騙你們，如果我想說謊的話，大可以不承認那是我做的。quot
quot順便一提，伯爵也是魔法師，所以這件事比起父殺子，子弒父這種麻煩的人倫糾葛，我的建議是你們將它理解為兩個魔法師的戰斗，敗者擁抱了死亡，僅此而已，而且說實話，我沒打算殺他，他想跟我同歸于盡結果只害死了他自己并不是我的錯。quot
黎曼猛地意識到自己的幽默感似乎來得不是時候，因為瑪麗安夫人顯然并不能接受這個真相，她想要真相，但又承受不了真相。
quot伯納德是魔法師不不可能你在說謊伯納德不可能是邪惡的魔法師quot瑪麗安夫人只是怔愣了一會兒，便崩潰地否認了起來。
quot黎曼你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你既殺了伯納德還要污蔑他quot
她眼前飛快地閃過了一幕幕畫面
她第一次見到伯納德的時候，正是她活得像個行尸走肉的時候，她當時剛被斯普林斯拒絕，父母小心翼翼地安感她quot那是真正的數學天才去的地方呀，我們的小瑪麗安已經很厲害啦quot卻起了反作用，她活得像一具尸體，父親母親認為參與社交季能讓她振奮起來，便將她精心打扮好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