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安沒反對不是因為她贊同她父母的想法,而是她不在乎,她感受不到任何事物,吃下去的食物毫無味道可言,窗外是白天還是黑夜對她并無分別,唯一讓她有知覺的事便是反復反復品嘗著自己的痛苦。
她是在這樣的狀態下第一次見到伯納德的,伯納德說不上風趣,也說不上體貼,但瑪麗安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些別樣的東西一種認為自己與眾不同的自信,瑪麗安并不知道對方究竟擅長什么,但她可以感受出他并不只是像其他人那樣盲目自信那些社交場合里自負的夸夸其談的家伙,總是認為只要是自己愿意涉足的領域,便一定會成為專家。
她可以在伯納德身上感受到一種篤定的自信。
她是愛伯納德的,雖然他們實際上的關系并不親密,他們很少談心,甚至很少吵架,但她一直記得那種茫茫人海中突然見到一根救命稻草的感覺一個和她一樣懷有隱秘的野望的人。
黎曼眼看著瑪麗安紅了眼,幾個跨步沖向了他,然后他挨了一拳。
瑪麗安憤怒地直視著他,右手緊緊握成拳,拳頭向下。
quot黎曼,為你的話道歉,那是你的父親,你你可以怨恨他的態度,但是你怎么能這樣污蔑他立刻,馬上,道歉quot
黎曼∶
quot聽著,女士,我不知道你是否覺得自己是我的生母就由此獲得了我的支配權,我很遺憾地告訴您,我非常感激您給了我一個絕佳的渠道進入星曦學院,但僅此而已。quot
quot血緣關系并不會輕易轉化為親情,對我而言尤其如此,更何況就算我真的將你視作我的母親,我也依舊不會是什么聽從父母的命令的人。quot
quot我很遺憾你失去了你的愛人aka試圖殺死我的人,但是我們可以快點結束這段情緒崩潰嗎教廷隨時可能會來。
瑪麗安震驚地抬起頭,看向黎曼,她臉上的震驚像是看見有人剛生吞了一塊太陽磚。
黎曼幾乎是有些刻薄地想到∶她現在的表情看上去倒比他剛宣布自己是魔法師時還震驚了。
最后是一道新的聲音加入了進來并以一種quot專斷quot的語氣下了結論∶quot我們會跟你離開,黎曼。quot
是弗瑞娜夫人的聲音,只是她這次聲音里的quot堅定與專斷quot多少有些虛,畢竟,她只是想體面地接住黎曼給出的臺階,起碼名義上是她quot做出了選擇quot,而不是強行被帶走的。
她雖然也很震驚伯納德的死因但是逝去的人就是已經逝去了,他們不該來妨礙還活著的人的人生,不是嗎
黎曼滿意地點了點頭∶quot很好,我們走吧。quot
弗瑞娜夫人震驚地打斷他∶quot等等,我們還沒整理行李呢quot
黎曼∶quot我想你們要去的地方用不上太多行李。quot
畢竟那是個森林,如果帶點絲綢和瓷盤啥的只會第一天就損毀。
quot我們需要收拾下財物黎曼,無意冒犯,或許你這樣輕裝上陣的人不理解,但伊瑟維爾德這個姓氏確實代表了數代的財富。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