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絲黛拉輕輕地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女人眉頭緊皺。
就在十分鐘前,一個穿斗篷的教士告訴她,只要她在三天之內殺死這個女孩,就能無罪釋放。
法典規定,重刑犯即使出獄,也要戴腳鐐,并在通行證上寫明罪名、刑期,蓋上“非常危險”的紅章。
這些年來,她一直在幫神殿“處理”不便上法庭的犯人,但沒有哪一個犯人,能直接給予她“無罪釋放”的優待。
教士說,只要她找到機會毒死艾絲黛拉,就能過上自由人的生活,還會得到一大筆補償金。
想到獄外逍遙快活的生活,女人看向艾絲黛拉的眼神,帶上了赤裸裸的殺意。
教士把毒戒指還給了她。有了這枚戒指,殺人簡直易如反掌。她只需要故作關心地拍一拍艾絲黛拉的肩膀,這個純真美麗的小女孩,就會像失去水分的鮮花一樣耷拉下去,化為一堆殘花敗葉。
女人并不覺得用別人的性命換取自由,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她早就習慣了踩著骸骨殘尸前進,用活人的性命筑起金燦燦的財富。
女人靠著石墻,垂下眼睫毛,蓋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兇光。
這時,艾絲黛拉勾著唇角,聲音甜美地開口答道“我想到了好玩的事情,當然要笑。”
女人嗤笑一聲,沒有說話。
在她的眼里,艾絲黛拉不過是一個乳臭未干、有幾分姿色的小丫頭,因為得罪了神職人員,被關進了裁判所的牢房里。
至于得罪神職人員的原因是什么,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肯定是因為她拒絕了某個大人物的求愛,那個大人物惱羞成怒,給她塞了個殺人的罪名,把她關了進來。
不得不說,女人猜對了一半。
這一切的起因,確實是艾絲黛拉拒絕了弗萊徹司鐸的求愛。
女人轉念一想,反正這丫頭活不過三天了,不妨跟她多說幾句話,現在打好了關系,到時候殺她也會容易一些。
女人問道“好玩的事情什么好玩的事情”
艾絲黛拉歪著腦袋,臉頰上閃動著兩個甜蜜親切的小酒窩“你中毒了,馬上就要死了。這間牢房很快就是我一個人住了。你說好玩不好玩”
話音落下,一陣陰冷的過堂風拂過,牢房外的燭光閃爍了一下,黯淡了下去。
如此昏暗的光線之下,艾絲黛拉的唇瓣卻呈現出一種詭邪的紅光。那一抹詭異的紅光,使她純美的笑顏生出一股妖媚的、充滿惡意的邪氣,讓人想起傳說中偽裝成美人、把人敲骨吸髓的羊皮怪物。
女人渾身雞皮疙瘩直冒。
怪不得這女孩能讓神職人員動心,這面龐的確有一種令人銷魂的魔力。
不過,中毒什么中毒
女人反應過來,警覺地問道“我中毒了你在說什么,我為什么聽不懂”
與此同時,牢房的鐵門被敲打了兩下,小門被裁判所的看守打開,遞來了熱騰騰的肉湯和麥片粥。
裁判所的囚犯都必須去特定的場所用餐,但她不用,這是她幫神殿做事的“優待”。
為了防止神殿殺人滅口,她要求食物都用銀碗銀盤盛放,不然就不再幫神殿做事。
裁判官答應了她的要求,菜肴也盡量按照她的口味準備。
但不知為什么,她的食欲卻越來越差。尤其是今天,她想到艾絲黛拉故弄玄虛的話語,心里煩躁極了,再加上獄中的菜肴是如此簡陋,簡直和牲畜的飼料沒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