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獄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每天還能喝半加侖的白葡萄酒現在呢她只能吃這種令人倒胃的豬食
女人突然憤怒地掀翻了餐盤。
她抬起一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艾絲黛拉“有話就說,我最討厭別人和我打啞謎。你再跟我裝神弄鬼,信不信我掐死你”
話音落下,艾絲黛拉沒什么反應,她手腕上的洛伊爾卻猛地直起身子,紫藍色的眼瞳射出冰冷而危險的寒光,受到刺激般吐著蛇信。
女人站起來,猛地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望向艾絲黛拉“你把蛇帶了進來”
艾絲黛拉輕拍了拍洛伊爾的蛇頭,低聲哄道“乖,不生氣,我能對付她。”
黑蛇上一秒還在發出警告的嘶嘶聲,下一秒就溫馴地匍匐了下去,盤繞在艾絲黛拉的手腕上,冷漠肅殺的眼瞳緊緊地盯著女人的一舉一動,似乎隨時準備暴起。
這樣一條兇悍可怕的毒蛇,在她白皙的手掌上,居然像小狗一樣聽話。
女人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還好她沒有貿然出手,不然死的就可能是她了。
艾絲黛拉并不著急回答女人的問題。她低下秀美的頭頸,溫柔地撫摩著洛伊爾的蛇頭,對他的忠誠滿意極了。
她很喜歡這條聽話又強大的小蛇,一時間,連對女人說話的嗓音都柔和了不少“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再想想你以前的樣子。你以前也這樣煩躁易怒,動不動就掀翻東西嗎”
女人愣住,下意識開始回想往事。
以前的她沉著又冷靜,怎么可能像現在這樣沉不住氣,被挑撥兩句就氣得掀翻了餐盤。
她到底怎么了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她的脾氣變得極差,動不動就歇斯底里地怒吼亂罵。有一回,她做了噩夢,猛地驚醒過來,看見不遠處睡得正香的獄友,竟怒從心中起,一拳頭掄過去,打掉了那位獄友的兩顆牙齒。
那只是開始。在那之后,她越來越容易生氣,似乎有一股邪火在她的體內熊熊燃燒。邪火不僅燒掉了她的理智,而且燒掉了她的食欲,燒掉了她身上一切正常的欲望。她時常覺得生無可戀,無緣無故地失聲痛哭。
她跟裁判所的教士說過自己的情況。
教士卻說,這是神對她的惡行降下的懲罰,只有一直為神殿做事,才能得到神的寬恕。
她信了這個說法。每一次神殿讓她“處理”那些重刑犯,她都盡忠職守地完成,身體卻越來越糟糕。
就在前幾天,她還被曾經的獄友暴打了一頓。幾年前,她一拳就能打掉她們的牙齒,現在卻虛弱得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難道她真的中毒了
可是,她為了防止神殿下毒滅口,要求所有餐具都是純銀材質的,不是純銀餐具盛放的菜肴,她看都不會看一眼,為什么還會中毒
艾絲黛拉好心地提醒道“的確是你的餐具出了問題。”
“不可能”女人下意識反駁道,“我還沒有蠢到連餐具的材質都分辨不出來”她撿起地上的純銀勺子,用力一掰,勺子頓時彎了下去,“看,純銀的,怎么可能有問題”
艾絲黛拉搖頭笑了笑,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你知道古羅馬帝國嗎”
“知道又怎樣,不知道又怎樣”
“那曾是這個世界上最耀眼的文明,無論是光明帝國,還是羅曼帝國,都不曾有過它的輝煌,可它卻無法控制地走向了滅亡。你知道為什么嗎”
女人焦躁地說道“我又不是學校里的教授,怎么可能知道這些沒用的知識”
艾絲黛拉完全不介意她焦躁的態度,不徐不疾地說道“古羅馬人鐘愛一種名叫鉛的金屬。鉛和銀一樣柔軟,呈灰白色,能制成各種器皿。除了把鉛制成杯盤碗碟外,他們還喜歡用它煉制藥丸,修補牙齒,給頭發染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