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兒被他殺死了被神殿的人殺死了,神殿要怎么補償我們”
“神殿對得起我們的信任嗎”
男爵的妻子捂住嘴,失聲痛哭“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替我的妹妹去死她死的時候才多大,還不到十六歲,還有好多地方沒有去過我好想用自己的性命換她活過來”
男爵嘆息一聲,走到妻子的身邊,不再阻攔她嘶聲力竭地痛斥神殿,把她攬進懷里,不停地輕拍她的后背。
像這樣痛斥神殿的人還有很多很多,神使連看都看不過來。
他也懶得看他們。
他的眼睛至始至終都怨毒地盯著艾絲黛拉,腦中只剩下一個執念我完蛋了,你也別想活著。
“大家聽我說,”神使拿出當年宣講的氣勢,擲地有聲地說道,“我會在這件事上判斷失誤,都是因為這女孩迷惑了我。她是一個女巫,一個邪惡的、可怕的、能迷惑人心的女巫她故意誘導我包庇司鐸的罪行,想要毀壞神殿的名聲請大家相信我,千萬不要被她騙了,弗萊徹司鐸的事情上,我會給大家一個嚴肅的交代,但在此之前,先要處決這個可恨的女巫”
話音落下,埃德溫騎士先笑了。
他轉過頭,用一雙含笑的藍眼睛凝視著艾絲黛拉,攤開雙手說道“這人瘋了。”
艾絲黛拉勾著唇角,似笑非笑地看著神使,并未將他的指控放在心上。
神使也知道這種指控完全站不住腳,但只有女巫的罪名,能給艾絲黛拉定罪了。
而且,在他的眼里,艾絲黛拉就是女巫,也只能是女巫。
只有艾絲黛拉是女巫,才能解釋她為什么這么聰明,才能解釋他為什么從頭到尾都被她耍得團團轉。
普通女人的智慧怎么可能超過男人,只有女巫才能做到
艾絲黛拉就是女巫
既然她是女巫,那她就該上火刑架
他可以失去榮耀,可以失去權力,可以失去現有的一切,但艾絲黛拉必須上火刑架。
神使死死地盯著艾絲黛拉,目光比殺人的弗萊徹司鐸還要刻毒。
裁判官不是傻子,很輕易地就能分清誰對誰錯,對神使的行為感到了強烈不耐煩,但畢竟共事過幾十年,看在曾經的情分上,他耐著性子說道“你不能空口無憑地指控她是女巫,要拿出證據。不是你說她是女巫,她就是女巫。”
說著,裁判官拿起秩序之槌,用力敲了敲審判席的桌子“肅靜,審理還未結束,都安靜,閑雜人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不然一律以擾亂司法罪論處”
神使以為裁判官維護法庭秩序的行為是在偏袒他,立刻說道“我有證據,我當然有證據她被關進裁判所的牢房后,我先后找了三撥人去刺殺她但每次刺殺,她都古怪地化險為夷了。你把那些刺殺過她的人傳喚上來,問問他們,艾絲黛拉是不是女巫,就真相大白了”說完,他用孩童般清澈希冀的眼神看向老同事。
裁判官“”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你刺殺過艾絲黛拉,還刺殺過三次,你瘋了是吧
憤怒的民眾“”神使究竟是不拿他們當外人,還是覺得他們不能對他怎么樣呢
一時間,民眾抗議得更激烈了。
神使當然瘋了。
從看見馬車隆隆碾碎神殿名譽的那一刻起,他就瘋得失去了所有理智。
他之所以還沒有栽倒在地,就是因為想親眼看見,艾絲黛拉以女巫的罪名判處火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