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壓抑著怒氣說道“明明是你衣冠不整,是你太過輕佻,你你憑什么”
“你不是蠢貨是什么”她冷淡地說道,“我都把神是如何統治世人的原理告訴了你,你卻還是因為不小心看了我一眼,而感到羞恥不安。你簡直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蛋。你為什么會對女人的身體感到不安,因為你覺得女人是罪惡之源。女人為什么是罪惡之源因為只有這樣,男人才有理由奴役女人,不信任女人,甚至女人和女人之間也會不信任彼此。你所以為的貞潔,不過是統治者為了維護自己的王國,在你心里播撒的一粒種子。”
她走到桌子旁邊,倒了一杯冷甜茶,喝了一口,語氣譏諷地作了總結“現在,你還覺得神有一顆憐憫之心嗎”
助手喉嚨干澀。
他的頭腦被她外衣里的美麗攪得一片混亂,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助手啞聲說道“你也許是對的。但大部分教士都沒有奴役過女人,他們甚至沒怎么見過女人”
“教士認為女人無法獲得神啟,無法晉升,終身都只能當最低級的神女,本身就是一種奴役。”她淺淺一笑,“不過,我贊同你這句話,大部分教士都沒有奴役女人,他們不過是神殿的一條看門狗,自以為高人一等,拒絕女人進入神殿,實際上他們和女人一樣,都是被奴役的牛馬。”
“注意你的言辭”助手說,“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盡辦法進入至高神殿,是想給那些終身無法晉升的神女一個公平你想懇求神,賜予神女和教士平等的地位。你的想法很好,但請不要用如此粗俗的言語說出來。”
“你的想法天真得令人惡心。”艾絲黛拉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說道,“如果奴仆只是懇求,是不可能與主人和平共處的。只有奴仆和主人的位置調換,才能讓原本的主人認為和平共處是一個好主意。”
她轉過頭,朝他嫣然一笑“你猜,我口中的主人和奴仆指的是誰和誰呢”
助手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神”。
她想要取代神的位置,得到神的權力。
但是怎么可能
她究竟是從哪里聽來的這些可怕的觀點,從哪里學到的這些可怕的言辭
助手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腳。他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足足有六英尺那么高。艾絲黛拉個子嬌小,身高還不到他的肩膀,腦袋即使加上蓬松濃密的鬈發,也沒有他兩只手大,卻裝滿了古怪、可怕、荒唐的想法。
她想要取代神所以,才四處散布神墮落的謠言,樂于看到異象頻生的場面。
她根本不在乎那些教士的死活,也不在乎神墮落后,會給世界帶去怎樣的動蕩。
她只在乎權力。
她的眼里也只有權力。
這是一個怎樣冷漠、惡毒、自私的女人。
助手看著她,就像是看見了一條艷麗得令人瞠目的毒蛇或者一只節肢點綴著七彩絨毛的毒蜘蛛。
神知道她在想什么嗎
肯定是知道的。
那她為什么還能得到神的眷顧
助手知道,今天是沒辦法從神或艾絲黛拉這里,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了。
不管是黑夜什么時候消失,還是阿摩司殿下是否能出面安撫人心。
事實上,助手也不想要一個答案了。
黑夜就黑夜吧。
他現在只祈禱,不要有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