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想看見的。
但不知為什么,他的心臟劇痛了一下,就像被什么猛烈撞擊了似的。
他從未體會過這種感覺。
他是造物主,天上地下一切事物都是他創造的,沒什么能傷害他,也沒什么能逃離他的統治。
包括她。
也許,他該殺死她。
殺死她太容易了。
只需要他一個眼神,一個念頭,她就會像失去水分的鮮花一般枯萎下去。
她是如此渺小,死了以后,甚至連靈魂都無法越過他的掌管前往地獄。
但就像她說的那樣,他不會那么做。
無論是操控她的思想,還是操控她的生死,他都不會。
因為他愛上了她,視她如珍寶,一旦他操縱了她的思想,迫使她失去了野獸般的攻擊性,她就不再是她了。
他將永遠失去她,再也無法得到她。
所以,她說,他不會。
她早就看穿了他。
他重重地閉了閉眼,松開了對她的鉗制。
造物看穿了造物主,多么可笑,多么諷刺。
他的確不能操縱她的思想,但可以占有她。她從頭到腳都是他的。他可以像閱覽一張地圖一樣,冷漠而漫不經心地把她閱覽一遍。
她其實并無特別之處。她的皮膚和大多數不見陽光的人一樣蒼白,隱約可見樹葉脈紋般的天藍色血管。
他不帶任何感情地瀏覽著那些血管,就像在鑒定一片毫無特色的樹葉標本。她天鵝般的脖頸,圓潤的肩膀,纖長的肢體也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她就是一張普通的地圖,一個普通的造物。
他沒有賜予她任何點睛之筆,也沒有賜予她特殊的能力。
她與其他造物毫無區別。
造物主面無表情地使用了他的造物。
然而,她的臉上卻沒有任何不適的表情,反而露出一個燦若春花的微笑,甚至十分自然地抓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粉紅色的臉頰上。
她的臉龐上有一層桃子般極其纖細的絨毛。
柔軟,細膩,溫暖。
他冷冷地看著她。
如果這都不是罪惡,那什么才是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