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服飾和氣質的話,他幾乎與阿摩司沒什么兩樣。
但是再往上看去,就能看見他銀白色的長發和紫藍色的雙眼。
如此美麗,如此冷漠,如此異于常人。
他不是阿摩司。
他是神。
是天地萬物的主人,是一切智慧與奧秘的盡頭,是跪在地上的這些教士寧愿流血犧牲,也要追尋和敬拜的真理。
她看著他,忽然生出了一種錯覺那片銀色不再是銀白色的發絲,而是蜘蛛吐出的銀絲,它們既像銀子煉成的絲線,又像白色月光的肌理,既有蛛絲的粘黏,又有毒蛇的靈活,密密匝匝地攀繞在她的身上,捆牢了她的雙腳,使她像被掠食動物盯上的獵物般動彈不得。
“為什么要這么做”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聲問道,“你明知道,我不需要幫忙。”
他站在她的面前,沒有低頭,冷漠平靜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黛拉,你有要實現的目的,我也有要實現的目的。”
“你有什么目的,需要這個時候實現”
統治整個世界
得到造物的膜拜
居高臨下地觀看造物無法承受神的威嚴的場面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需要這個時候實現”她直直地盯著他,加重語氣,又問了一遍。
神的頭終于微微垂下,卻沒有對上她怒沖沖的雙眼,而是看向她喉嚨上的銀色標記。
他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張開,用虎口輕輕地摩挲那個色澤淺淡的標記。
在他緩慢的撫摩下,那個銀色太陽般的標記,顏色漸漸變深,并使她感到針刺般的灼痛。
最后,標記像被蒙上了一層陰影般,變成了顯眼的銀灰色。
“我要你再也離不開我,”他回答,“我要你以后無論去哪里,都會被認出來是我的人。這就是我的目的。”
艾絲黛拉不知道標記的顏色變了,只知道它變得又痛又癢,像傷口發炎了一樣。
她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冷冷地刮了他一眼。
走著瞧吧。總有一天,她會把這發炎的傷口清洗干凈,把里面的膿擠出來,再用線一針一針地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