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謝過皇上大恩大德”御史以為天子的意思是收回賜婚,心中總算是松了口氣。
“朕知道御史大人欣喜若狂,可喜事將近,若是見了血光也挺晦氣的。”
“挑個黃道吉日成婚吧,退朝。”
話罷,他便拂袖而去。
白白撿了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陳太尉喜不勝收,對著天子離去的背影拱手道“微臣謝過皇上”
而知道此事再無轉圜余地的御史,兩眼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大殿上亂成一團,御史一派的人連忙圍上前去看看他有無大恙。
白玉京在人群的不遠處駐足片刻,靜默地看著他們慌成一團的樣子。
其他黨派的朝臣則是四散離去,不過心中對于立后這一事卻有了新的打算,尤其是家中有適齡女兒的。
再想催婚皇帝,可要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女兒嫁給比自己還大的姑爺的噩耗。
君不見,那御史大夫便是個先例
但有不少人心中也在嘆息,小皇帝的行事未免有些太過武斷荒唐了像這樣性格的君主,真的能當好一個帝王嗎
自那日在皇家馬場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后,方幼青就再也沒有進過宮一趟。
待在公主府中聽駙馬爺彈個小曲兒看看書,偶爾出去賞賞花,倒也樂得自在。
公主被駙馬男色所迷的消息俞傳俞烈,甚至還有想著法子望公主府中塞兒子的官員。
方幼青看過那些被送過來的男子,長得都不差,但比起長公主從小到大接觸最多的那幾名,還是差了點意思。
從小生活在美人堆中,她的審美高得離譜。
尤其是那些送過來的長相風格各異的男子們,為了博她青眼,可了勁地往白玉京的風格上靠,也不管自己適合不適合。
總的來說就一句話傷眼睛極了。
到了最后方幼青干脆閉門謝客誰都不見,窩在公主府中當起了古代宅女。
許是她那皇帝弟弟聽聞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傳聞,昨日忽地下了道旨,說是駙馬本是新科狀元,拘于后院也不成體統,于是給他安了個職位,如今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京官了。
當官自然就要守規矩,似乎一大早白玉京就悄然從床上起來梳洗上朝。
方幼青那時睡得昏沉,依稀聽到了響動,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時候走的,不過等她醒來的時候白玉京仍舊沒有回來。
她現在正在書房之中,隨意撥動了兩下琴弦,總感覺聽起來沒有白玉京彈出來的好聽。
術業有專精,原主自幼喜好舞鞭騎射,琴彈得不好也正常。
只是這會她吃罷早膳,準備睡個回籠覺了,卻發現沒了白玉京的催眠音樂,一時間竟有些難以入睡。
原來不止嘴巴會被美食養刁,耳朵也會。
“殿下。”
院內傳來一道疏朗的男聲,方幼青望去,是她心心念念的催眠大師白玉京回來了。
她臉上漾開一抹發自心底的笑,小跑著到他身邊,拉著他的衣袖就朝著古琴旁邊走去。
白玉京被她的笑容晃了下眼,失神片刻,眼神也逐漸變得溫柔起來。
“怎么會去了這么久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覺都睡不著了。”帶著一絲不自覺的撒嬌語氣。
白玉京“今日朝中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便回來的晚了些,讓殿下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