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幼青把他按在古琴前,而后自己躺回了貴妃榻上。
“彈個曲調平緩點的吧。”她吩咐道。
白玉京思索片刻,悅耳悠遠的琴聲從他指尖流淌而出。
方幼青滿足地闔上了眼睛,復又懶洋洋地問道“朝中發生了什么事有趣么”
白玉京的琴聲頓了半個拍子,發出一道不和諧的聲音。
方幼青顰了顰眉。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不悅,白玉京很快又調整過來。
伴著琴聲,他緩緩地將早上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說了一遍。
聽完事情的始末,貴妃榻上的雍容女子隨口點評了句“年紀大了,膽子也大了,真當皇上是個傻子看不出他的那些小心思”
“無論皇上年紀再小,他也是這青龍國之主,妄議一國之主,丟個女兒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若是再這樣下去,下次丟的就是腦袋了。”
等到再過兩年,方恒修會中了病毒一樣性情大變,那時候再敢跟他這樣說話,怕是十個御史府都不夠砍的。
琴聲漸緩,白玉京垂著眼眸一言不發地繼續彈奏著曲子。
左右是別人的事情,他也只是聽聽看看罷了。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長公主又突然問道“駙馬,我不顧你的意愿把你強搶回府,你恨我嗎”
她現在有點好奇,想知道這個看起來對什么事情都沒有太大情緒波動的駙馬,心中對她是什么看法。
出乎她意料的是對方的表情仍舊是淡淡的,似乎被強搶回府的不是他一樣。
甚至連手下的琴音都沒有再亂。
“殿下各方各面都極為出色,能入贅公主府,是我三生修來的福分。”
屋中除了琴音漸漸沒了聲響,一曲彈完后,白玉京才發現貴妃榻上的女子早已沉沉睡去。
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勢淡去不少,故而睡著了的樣子看起來顯得格外恬靜。
藏匿在眉眼間的嬌憨也露了出來,倒像是個十五六歲的稚氣少女了。
一陣微風透過窗戶的縫隙吹了進來,吹得貴妃榻上的女子瑟縮了一下身子。
白玉京起身,拿了個薄毯給她蓋上,女子的眉目這才重新舒展開來。
散落的發絲有一縷搭在了臉上,白玉京的手在半空中停止了片刻,才伸出去將那不聽話的頭發挽到她的臉側。
但指腹卻不可避免地觸到了柔嫩的肌膚。
白玉京縮回手,呆立在原地半響沒有動彈。
若是長公主知道自己趁她睡著的時候,失手觸到了她的臉
但隨即他又想到,兩人已經是同床共枕的夫妻了。
長公主說,睡在一張床上便有了夫妻之實,他是她的人,要好好守住男德,不可和別的人有所接觸。
那他現在觸的并非別的女子,而是她。
想必長公主應該是不會怪罪于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