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照顧她的年長女人總是覺得他不會反抗,因為除了偶爾的,對于食物的渴望和最開始對于母親的依賴這種與生俱來的天性之外,男孩再也沒有表現出其他復雜的情緒。
連抗拒都是淡淡的。
但事實上,當然,冷川理人也有情緒,他只是不知道如何表達,不知道如何描述,甚至不知道自己心底的情緒就是被稱作是“仇恨”的東西。
因為沒人教過他。
從小就被當做特例養大的他,在日常生活中,就是可能像這樣缺乏一些讓人甚至無法理解的常識。
因此在遇到詛咒的時候,當詛咒身邊圍繞著的氣息和他心底的情緒相符的時候,冷川理人遇到了“老師”。
一位做了壞榜樣的老師。
我詛咒你
我詛咒你。
我詛咒你
結實的鐵門內傳來了孩童尖叫般的嘶吼,間或夾雜著幾聲放肆的笑,仿佛昨日重現。
只是與原本信徒身上那種渾濁的,仿佛好多人一同在說話的混音不同,一墻之隔的那聲音和冷川理人的有八分相似。
停頓了一下,坂田銀時望向五條悟“話說回來你把我們帶到這邊來是想干嘛我和那個小鬼約定好了,如果你的回答不讓人滿意就打你一拳。”
五條悟極其戲劇性地皺起了眉,不滿都快溢出來了“誒你要為了別的男人揍我嗎”
“那小鬼哪里稱得上是男人。”
冷川理人現在竟然還有心情插話“我不算嗎”
坂田銀時習慣性地不正經“等你下面長毛了再說吧。”
五條悟笑了笑,在坂田銀時進一步誤會前開始解釋“安心吧,屋內確實是因冷川理人而誕生的詛咒,但是沒人會因此而去責怪他。就像沒人會因為社畜詛咒加班而誕生詛咒就去辱罵社畜一樣。”
所有人一齊看向他,等待一個合理的解釋。
“還記得我之前說過什么嗎”五條悟提示男人自己在最開始時說過的此行目的,又指了指已經鐵門,還有上面邊緣已經有些翹起了的咒符,“你家小鬼就是那個需要的人,這里面的東西是給你家小鬼準備的。”
五條悟解釋道“平常我們認識到的詛咒,大多是由群體的怨念集合在一起而組成的。因此尋常詛咒沒有通常意義上的下咒者也沒有特定的受害者。”
五條悟舉了幾個例子“甚至不用有多精確,只要有足夠的負面情緒就好。比如像是墓地、舊校舍、爛尾樓之類的地方,人們會下意識地覺得這種地點會發生靈異事件,但大多沒有進一步的故事作為支撐。也因為這樣,這些地點出現的只是一些奇形怪狀的,完全看不出來是因為什么誕生的詛咒。”
與之相反的,是屋內的那個東西。
五條悟將手放在鐵門上,摩挲著咒符翹起的邊緣,繼續解釋“這個詛咒的特殊之處在于,他有非常明顯的下咒者。”
而下咒的這個人到底是誰,也已經很明顯了。
結合之前的講解,坂田銀時聽到這里差不多明白了,“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個詛咒也可能有非常明確的受害者,我理解的沒錯吧。”
五條悟點點頭“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