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敲了敲鐵門,被禁錮在門后的東西因此而靜默了一瞬,隨后開始瘋狂撞擊門板,咒符的邊緣隱隱發黑,并向著中心擴散,“所以,總結一下,這個詛咒如果放著不管的話,簡單的封印撐不了太久,只能定期檢查,而一旦有所疏漏,掌心研究會之前的所有參與者估計都會遇害。”
坂田銀時接上了青年的未盡之言“而因為這次的樣本足夠特殊,所以上頭的人建議以觀測為主,將詛咒留在原地,能監管就監管,監管失誤,詛咒出逃,就讓那群教徒自生自滅。”
“所以你想讓小鬼想個辦法控制住咒靈,這樣既可以日后用來研究,而已不會傷到那群信眾。”
“就是這樣。”五條悟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不過我個人來講,只要線索沒斷,其實那群信眾怎么樣都無所謂,只是如果死掉太多人,監理會啊、輿論啊、報告啊之類的東西會很煩人。”
坂田銀時抱著手臂靠在墻邊,看向冷川理人,將選擇權交給小孩自己,“你怎么想”
小孩盯著男人看了兩眼,他現在比剛被放出來的時候更有常識一點,至少已經意識到殺人是不對的了。
但是看坂田銀時的樣子,好像確實是認真地在詢問自己的意愿,沒有任何強行引導的意思,這讓男孩有些困惑。
說實在的,冷川理人確實是想拿回自己的東西,不因為別的,只是因為那是屬于自己的。而如果沒有遇到坂田銀時的話,他覺得自己也不會介意給那些直接或者間接導致了自己命運的人一個可能不那么對等的教訓。
但是在遇到坂田銀時之后的現在,他猶豫了。
之前冷川理人的世界很小,差不多只有一個地下室那么大,他只能從中自己的信徒,還有心懷鬼胎的婆婆身上認識世界。有時甚至連從負面情緒中誕生的詛咒都能當他的老師。
現在他的世界還是不大,差不多只有他的視線那么寬,但比過去充盈很多。
電視機中的奇妙狗血故事,天橋下一起擺攤的競爭對手,美味的食物,還有一個邋里邋遢的銀發天然卷。
雖然這個男人不給自己名分,但是他會和自己一起吃飯、掙錢、吵嘴
這就夠了不是嗎
冷川理人在走出地下室之前,把仇恨落在這里了,因為當時他的肚子真的太餓了,再加上發生的事情很多,他一時間沒記起來要將自己的仇恨帶走。
后來他的胃里被塞得滿滿當當的,暖洋洋的充盈感從肚子一直上升到胸膛,冷川理人的腦子也主要用來思考下一頓的食物,就漸漸忘記了自己落在原地的東西了。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冷川理人回想到過去生活的次數,其實也就看見新聞的那一瞬間而已。就連隨后遇見信徒的時候,男孩腦中,也只是一直在換算對方能轉變成多少烤肉而已。
這點要重點表揚坂田銀時,他很會因材施教。
回憶都是會褪色的,連自己都搞不清意義的回憶則連上色的機會都沒有。
失去了言語描述的記憶會很快被遺忘,曾經空蕩蕩的,只能用仇恨充實自己的冷川理人被一些散發著甜味的存在填滿了。
想到這里,冷川理人心下有了決定,“那群家伙雖然很煩,但是現在是我們家的主要收入,所以讓他們活下來也無所謂。”
和解了嗎冷川理人覺得沒有。
只是不那么在乎了。
比起那已經被遺忘在角落,被人特意提及才能回想起來的過去,他更在意男人的感受。
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冷川理人知道坂田銀時的底線其實比自己的要高上很多。如果自己真的說想要復仇,他想不出男人會具體如何反應,但他就是知道,兩人之間不會再回到原來的樣子。
對于冷川理人的決定,剩下的三位反應各不相同。
“哦”五條悟對冷川理人回答中的收入部分很感興趣,戲謔地望向坂田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