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石在勝彥手中藍的濃麗,如冗長夜色。
少年的眼瞳因仰光而色調變淺成深灰,又因燈影的角度而一同墜落下來的寶石的藍,明耀出灰之彩。
這一刻。
夏油杰發現,原來黑色竟也可以如此通透。
“――我想用奇跡帶來奇跡,想要為他人而使用這份力量。”
于是就愈發顯得那雙眼睛,那眼底晃動搖曳起來的情緒,比暖色調的燈光還要澄明。像是信念在閃閃發光。
少年握緊寶石,如握住力量和理想。
“聽起來可能會容易令人誤會,但這不是什么高人一等的傲慢”同時,勝彥想著記憶里的某個人,進行模仿“只是因為湊巧抽到了一張好牌。”
他想起羊之王,盡管那個人總是否認關于王這樣的稱呼。
“所以無論如何,也想要正確的使用。”少年半斂著眉目,笑得溫和,眼神澄凈。
“”夏油杰臉上有著神游的恍惚,細看去似乎還有近乎茫然的思索。
那些凈粹的句子,讓他無法遏制的,想起了自己的那些想法。
丘比站在少年人的肩膀上,笑得完美無瀾,如勝券在握。似命運的操手。
而那注視之中。
“從前的愿望在和丘比簽訂契約的時候,就已經實現了。”
少年清越的嗓音,摻雜著近乎理想化的敞亮――
“現在我想要保護看不到詛咒的人,這是新的愿望”
[強者要保護弱者,術式是為了非術師而存在的。]
夏油杰豁然抬目。
曾經和當下。
過去與現在。
兩個同樣年齡的人,不一樣的身高,不一樣的臉。
不同的聲音,潔凈而沒有任何惡意的渲染疊合在一起那是,相同的理念。
這一刻起,夏油杰第一次的,想要對魔法和奇跡深信不疑。
他發現阿勝的言行,和他的想法完全相合。
這意味著沒有任何爭執的理解但是也正因意識到了這件事。
夏油杰驚覺。
自己從那時候開始的動搖,像是用金屬將星星的碎屑拼湊粘合,看似仍舊毫無瑕疵,實則面目全非。
他終于審視了自己,又因不忍而移開目光。
因為夏油杰發現,即使遇到了像江原勝這樣的存在,也仍舊無法釋懷那時的場景。
最強的兩人在人群中央,以及永遠沉睡在那里的天內理子。
她死了。
人群開始對此報以歡呼和哄笑,喜悅。
他們在人群的包圍擁簇之內,是被觀看的可笑之物,格格不入的仿若異類。
時至今日仍舊無法釋懷。
但夏油杰想。起碼,他要讓阿勝,不要面對可能會是這樣的一天。
理想主義者被理想殺死,總是一件令人不快的事。
“我想,你是對的。”他看向少年人在燈光下盈凈的笑容,“那就去吧,但不要過火。”
“幾天前,你也只是普通人。”夏油杰頓了頓,“是需要保護的存在。”
強者要保護弱者。
術式為了保護非術師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