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彥陷入回想。
不過,如果在你成長為合格的魔法少年之后還是想要輕飄飄的衣服,我可以為你做一次改變哦。
請務必不要。
嗯,就這樣說好了。勝彥單方面和對方約定著。
――當氛圍逐漸放松,似乎一切都向光明狂奔之際。
此刻烈火轟然瞬起,炸裂四散。
還沉浸在思索里的勝彥驚然回目,丘比網格化的視野鋪延,他透視了車的后備箱,看到外面飛速向后掠去的盤山公路。
及在那之后,永遠停留在那里的救助型支援輕客――爆炸聲后,硝煙彌散。
濃煙烈流滾滾。
盤山的柏油路巨震后轟然坍塌,凹陷出巨大的缺口裂隙。
駕駛位的監督猛打方向盤,踩下剎車,才使車子不至于因劇烈震感沖出公路而墜毀。
夏油杰看到那位監督額上劃下的冷汗,和劫后余生的恐懼。
一時之間,他失去了聲音。
最后,還是在白獸爪墊輕拍臉頰的舉動下,才找回自己。
“走吧。”夏油杰聽到自己嗓音嘶啞,“先過去看看。”
他已知結局,只是不甘心。所以只能不死心的向不遠處的事發地緩慢行走,如浪跡荒原,眼中情緒雜蕪。
注視熱浪滾滾。
咒靈操術叫出來的詛咒按照支配者的意愿向那巨大坑洞吐水,片刻后火勢消卻,殘煙散盡。
復活后的灰原雄,究竟活了多久呢
是六個小時,五個小時還是更加短暫而可悲的時間
“夏油特級,請節哀。”輔助監督推了推眼鏡,語氣沉靜。
不知究竟是因為一開始就不覺得意外,還是因看清他們的年齡而不屑于偽裝。
向下看,坑洞內形容慘烈。
焦黑的樹,分不清是什么物質的灰,專車駕駛室與后半截脫節。
駕駛專車的后勤也和監督這樣的職位差不多,能使用咒力,但術式并不優異。
男人滿身狼狽,從脫節的前位駕駛室窗戶處爬出來,在鋪滿厚厚一層針葉和黑灰中滾了兩圈。
“抱歉。”他看上去很挫敗。
“情況緊急,明明都這個年紀了大腦還是只會一片空白結果最后只護住了自己。”挫敗的最后,也不過是將一切都推諉給了本能。
男人臉上煤灰的污跡,扭動的面部肌肉,開合的嘴部。
無聲,躁動。刺耳喧囂,卻又只有沉寂――夏油杰覺得一切都在離他遠去。
大腦中充斥著各類奇怪的聲音,像是詛咒的尖嘯,和猖狂譏諷。
唯獨聽不到任何一句,本應屬于人的語言。
好像又回到了天內理子死的時候。
只不過這一次,盤星教的教眾,變成了監督和后勤們虛偽,推脫責任的臉。
前方載著七海的車非常完好,后燈閃出刺目的紅光。
所有人都活著,除了灰原。
人類是會死亡的,但凡生命都會消逝,即是復活也是如此。
生命如此公平。
夏油杰不禁因此垂目,像是疲憊,又像是蒼老。
“――打起精神來。”
獸的爪墊,輕擊在少年特級的側臉上,短軟的絨毛觸動他的眼尾,“奇跡并不短暫,要用一生償還。”
少年人睜大雙眼。
“你可是說了無論多少次不是嗎”純白之獸微笑,冷靜。無情緒沉重,無世事變遷起伏。
似乎無論發生什么,都沒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