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霆睜開眸子,此刻他看不到自己布滿血絲的雙眸,和緋紅的臉頰。
黎霆把安尹洛耳邊的碎發往耳朵后面掖了掖,隨即把被子拉到脖頸上面。
他起身,就見銀發老伯拿著一個醫藥箱坐在桌子前,似乎在等著他。
見他起身,銀發老伯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
“小伙子,你和我年輕時候很像哦。
不過,我們那個年代的愛情和你們個時代不同。
那時候人都很封建,別說是自由戀愛,就算是家里安排的相親對象,連牽手都會覺得會失了禮節。
現代的年輕人里,很難再找到像你這樣溫文儒雅的小伙子嘍。”
黎霆明白銀發老伯說的是什么意思。
他坐在桌子旁的另一張椅子上,略帶尷尬的笑著說“老伯,您誤會了,她不是我女朋友。”
黎霆話落,銀發老人英眉向上一挑,心里暗暗想著。
他活到這把歲數,閱人無數。從看到他們的第一眼,他的眼睛,心里裝的都是床上的小姑娘。
他眼神充滿了擔憂和愛意。怎么可能不是情侶呢
銀發老人唇角一勾,“來吧,讓我給你看看你的腳傷。”
“老伯,不用麻煩您了,您把醫藥箱給我,我自己來就行。”
銀發老人淺淺一笑“還是我來吧。”
銀發老人說著將一旁的小凳拉過來,示意讓他把腳放上去。
黎霆把腳放上去后,銀發老人小心翼翼的將纏在他腳上的布條一層一層拆開。
隨著爛布條和破了洞的襪子脫下來,整只腳呈現在銀發老人眼前的那一刻,他的心一緊。
一點都不夸張的說,眼前的這只腳板已經血肉模糊。
銀發老人這輩子給很多人看過病。
什么病他都醫治過,唯有他這種情況沒遇見過。
“小伙子,你這是走了多長時間的山路,能把腳板扎成這樣。難道你沒知覺嗎不疼嗎”
疼,怎么不疼。比起腳下的疼痛,更讓他掛心的是安尹洛的安危。
“大概是麻木了,所以沒什么知覺了”黎霆笑著說。
銀發老人抬起眸倪了一眼黎霆“忍著點,我得用鹽水先給你清洗干凈了,才能上藥。”
黎霆一臉無所謂的模樣,就跟受傷的不是他的腳似的。
“沒事兒,老伯,這點疼我能忍住。”
“小伙子,你們是怎么掉下崖臂的”
銀發老人打算和他聊天,轉移他的注意力。他說不怕疼,行醫這么多年的經驗來看,傷口腐爛到這種程度,不疼是不可能的。
“遇見了壞人,被推下崖臂的。”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這么膽大妄為的人這崖臂上面都是公路,來來回回車輛應該很頻繁。竟然會發生這種事,看來,你們得罪的不是一般人”
“不管他們是什么人,等我回去我定不會放過他們。”
黎霆每一個字咬音都很重。帶著濃濃的恨意。
他們有什么都可以沖著他來。就是不能碰他喜歡的女人。
黎霆說著,放在桌子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頭,骨節發出吱吱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