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發老人再一次聽到歐陽單鳳這個名字時,神情突的恍惚了片刻。
“床上這位和歐陽單鳳是什么關系”
黎霆眸子帶著半分狐疑。聽語氣,這位老伯和歐陽奶奶似乎認識。
黎霆忍住好奇,輕聲說“她是歐陽奶奶的孫媳婦。”
銀發老人沒在說話,一雙狹長的眸輕瞇,轉眸向床的方向看去。
單鳳,一別五十年過去了。五十年啊我們竟然五十年沒有見過面。
雖然總會在電視上,報紙上看到你。但那種積壓在內心深處的想念,你可曾體會。
分別那年,你我說好了,你往東,我往西,這輩子從此不相見
即便在街上偶遇也要當做陌生人一樣擦肩而過
你可知,與你一別,我心也隨著你死去。即便你出嫁,我迎娶,我對夫人的感情從始至終都是寡淡如水。和她一起走好過二十年的歲月里,我不曾說過一句愛她的話。
單鳳,本以為,一生已盡,你我不會再相見,不會再相逢。
可是,聽到你生病,我的心為什么很痛。這種痛如同和你分別那一天,那一年,那般痛。
單鳳,說好的,分開了,此生不相見。對不起,這一次,可能我可能會違背我們發過的誓言了。
銀發老人雙眸閃動著晶瑩的淚花。
黎霆沒有看到銀發老人的表情,因為老人只給他一個背影。
“宴梓宸宴梓宸”
銀發老人還沉靜在痛苦之中,就聽床上的女人嘴里呢喃著什么。
他耳朵有點背,沒有聽清。
意識到鍋里的面快要被煮爛了,銀發老人揮手擦擦眼角,把面挑到碗里。
“宴梓宸宴梓宸我好冷。”
安尹洛開始時候是呢喃,說到最后略帶哭腔。
黎霆不再淡定。他穿上老人給他準備的拖鞋,闊步來到床邊。
他落座在床沿邊,伸手撫撫她的額頭。
好燙
黎霆當下心一緊。
“老伯,她還沒有退燒,怎么辦”
銀發老人把面碗放在桌子上,隨后去柜子里又拿來一床被子。
銀發老人把拿來的被子給安尹洛又蓋了一層。隨后伸手撫撫她的額頭。
銀發老人眸子沉了沉“這孩子受了很嚴重的風寒,雖說已經吃了退燒藥,但一時半會兒也難好。
來,你扶她起來,我把姜湯給她喂了。”
黎霆聽了銀發老人的話,是身子一側,將安尹洛扶起身,讓她依偎在他懷里。
“是不是很難受。我該拿你怎么辦我寧愿生病的這個人是我。”黎霆一臉心疼的倪著懷里的女人輕聲說。
銀發老人把姜湯端過來,拿起小勺舀了一勺送到安尹洛唇邊。
安尹洛已經燒到半昏迷狀態,想讓她把姜湯喝進去其實挺難的。
銀發老人一手虎口端住她臉頰兩側,稍稍用點力氣,破使她張開了嘴巴。隨后把姜湯送進她口中。
他們都以為安尹洛會把姜湯吞咽進去。
沒想到,送進嘴里的姜湯很快從她嘴角流了出來。
銀發老人忙給她擦擦嘴角,還不死心的又喂了一勺。結果還是一樣,溫熱的姜湯從她嘴角再一次溢了出來。
黎霆見狀,著急了。
“老伯,她這是根本不吞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