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輝不是看到宴梓宸第一次哭,自從認識安尹洛以后,他發現宴梓宸越來越像個人了。
像一個有血有肉的男人。
而不是一天天就黑著一張臉的冷面羅剎。
他哭了,哭的這般傷心。看著他哭,他的心都跟著一起抽痛。
許明輝很想拍拍他的肩膀,說那么幾句安慰他的話。
可是,他知道,安尹洛遇險后,他們這些外人都跟著揪著心。更何況是愛她如此之深的宴梓宸。
宴梓宸此時此刻真的需要釋放自己內心的感受。
這種壓抑在內心的痛楚不釋放出來,他真的會生病。
記得,安尹洛被馮東割傷的那一次,宴梓宸把自己逼吐了血。
這一次,安尹洛沒有脫險的話,他想象不到宴梓宸會做些什么。
許明輝就站在床邊艱難的做吞咽。
宴梓宸哭的聲音很大,候紫韻和楚魏也被他吵醒。
楚魏醒了,他哪知道什么情況,他可是從來沒見過宴梓宸哭的這么傷心,當下,他心一緊。
和楚魏比起來,候紫韻認為宴梓宸能哭,就是激動而已。
因為,安尹洛的情況他很清楚。就是落水著涼發高燒。根本沒有生命危險。
候紫韻站起身,無奈的搖搖頭。
他起身直奔廚灶,他打算把給安尹洛熬的中藥熱一下。
楚魏見醫圣搖頭,他更不淡定了。
他飛也似的奪門而出,來到院里里,對著石頭壘的房子就是一頓暴擊。
一邊暴擊一邊還嘶吼著“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楚魏的嘶吼聲驚動了院外坐在車子的黎霆和一眾保鏢。
與此同時,大春佟夏他們,還有左南風一眾人也紛紛來到這里。
左南風和大春跑到最前頭,當他們跑到小院前時,就見楚魏用拳頭在石墻上狠狠的狂砸。
這個場面一般人見了也是很血腥的。
左南風不了解楚魏,他不知道楚魏這是何用意。
跟在宴梓宸身邊好幾年的大春,對于楚魏再了解不過。
宴梓宸說過,楚魏是一個不愛運動,不喜歡出汗,身手不怎么樣的一個人。
貼在他身上的標簽有很多。例如,摳門,好色,卑鄙
一個這樣的人,用拳頭和石墻較量,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肯定不會這么做。
大春深深提了一口氣,步伐凌亂的跑到楚魏跟前。
“楚少,安小姐她”楚魏一開口,聲音都在打顫。
借著微亮的天際的一抹晨光,大春愕然的看到楚魏那雙嗜血的雙眸。
大春雙手把住楚魏的雙臂,神情有些恍惚。
他們幾個人等來了安全繩索后,從崖臂上直入而下。當看到崖底是一片深潭后,他們心情很激動。
都在想,崖底不是巖石真的太棒了。
就算安小姐不會游泳,黎霆肯定會游泳。
他們一路踩著血腳印尋來,是帶著滿懷的期待。
可是,他們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
大春蹲下身,修長的十指插進短發里。
佟夏和風秋寒冬跑進院落,見大春這個動作不解的問“春哥,怎么了怎么不進去”
楚魏在一旁,身子站在石墻前,把頭頂在石墻上,垂著眼,低聲說“洛洛走了。”
“走了是什么意思”
左南風聽見走了,身子猛的一震。一種無法言表的悲痛從腳灌倒頂。
他一把揪住楚魏的衣領,滿眼通紅的盯著他,一字一頓的問“你說誰走了走了是什么意思啊,你說啊”
楚魏沮喪的垂下臉,面目猙獰的沖左南風喊道“安尹洛死了,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