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梓宸沒有馬上接過藥碗,而是先上下打量了候紫韻一番。
“接著吧”宴梓宸沒接湯藥碗,候紫韻并沒有生氣,反而很有耐心的笑道。
許明輝知道宴梓宸在顧慮什么,他開口說道“梓宸,這位就是”
不待許明輝說候紫韻這三個字時,這三個字從宴梓宸嘴里脫口而出。
“候紫韻。”
候紫韻挑挑又黑又長的眉毛,他的眉毛特別長,像極了仙俠劇里的仙人。
“對,我就是候紫韻。小姑娘因為落水著涼的關系,才會高燒不退。
之前,她昏睡的很厲害,根本不做吞咽,所以喂不進去藥。
現在看她有了意識,你再喂喂他吧。”
“謝謝。”宴梓宸破天荒的和候紫韻先道謝,然后接過湯藥碗。
宴梓宸輕聲喚了一聲她“洛洛,洛洛。”
安尹洛幾乎是氣聲嗯了一下,已做回應。
“我扶你起來,我們把湯藥喝了好不好”
安尹洛還是用氣聲回應他一聲。
只是他不知道,讓安尹洛把湯藥喝了有多難。
他用小勺放在她唇邊,然后把湯藥送進去,這邊送進去,那邊從嘴角流了出來。
宴梓宸試了三次,發現安尹洛根本不往進咽。他急了,自己喝了一口湯藥,隨后對著安尹洛的唇,她不咽,他的唇就不離開她的唇。
宴梓宸任憑濃烈的湯藥味在口中蔓延,他的舌頭輕輕的將湯藥送進她口中,很有耐心的等待安尹洛吞咽。
這樣的動作他保持了整整三分鐘后,感覺口中的湯藥越來越少,他眉間一喜。
就這樣一口接著一口的喂她,一碗藥整整喝了十幾分鐘才喝完。
看著宴梓宸對小姑娘如此的用心和寵溺,候紫韻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這個畫面,似曾相識過。
那一年他們都十八歲,他去山里采藥,她也跟著去。
本打算上午去,下午回。
可是天有不測風云,中午的時候突遇大雨。
他們兩個人手牽著手,往一座廢棄的房子跑。
兩個人跑到房子時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
本以為這場雨很快就會停,沒想到一下就沒停。
他們只能在廢棄的房子里躲雨。
他們身上衣服被淋濕了,沒有換洗的衣服,一直在身上穿著,很快,歐陽單鳳發了高燒。
她燒的特別厲害,起先依偎在他懷里不停的喊冷,后來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他想到藥筐里有采來的草藥,正好有退燒解熱的功效。
因為沒有火也沒有熬藥的盆,他只能將草藥放進自己嘴里咀嚼出汁液,送進歐陽單鳳的嘴里。
就如,此刻,他們這樣。
候紫韻看著他們,突然憶起他和歐陽單鳳當年談戀愛的時候,眼角莫名的泛起淚光。
候紫韻不想讓他們看到他的異常,他轉身向窗子走去。
“女神”
柳冬哲醒后,覺得后脖頸生疼,他一個大男人從來沒這么疼過。
疼的他都想大哭一場。
他還在心里暗暗罵打他的人時,再抬頭,發現一個不大的院落里,幾乎擠滿了人。
這些人他幾乎都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