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鹿姨和媽媽不止是大學同學,也是高中同學。她們這些年一直沒斷聯系。
當初,鹿姨陸陸續續借給媽媽五千多塊錢。那一次她去只給了鹿姨一張卡,并告訴她密碼。
鹿姨不知道她在哪弄到了錢,她還不肯要她到卡,不停的說,之前那幾千塊錢真的不用還了。
她騙鹿姨說,自己接了一部女主的戲,現在有錢了。她把卡塞給鹿姨后,便坐上了出租車。
她沒有告訴鹿姨,卡里有五萬塊錢。
她知道鹿姨一個人賺錢很辛苦,上有老,下有小,還要照顧有腿疾的老公。之前有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也因為時常請假被公司辭退了。
現在只能靠推著手動餐車賣小吃。
就這樣,經常還被城管追趕。
她很想多給她一點錢,又怕錢不夠太多她更有負擔。
五萬這個額度憑借對鹿姨的了解,她知道了肯定會給她打電話,把錢退回來。
她上出租車后,鹿姨和她說,她媽媽家前幾天搬家,在她臥室里翻到之前念書時的一些東西。好像還有你媽媽之前放在宿舍沒來得及拿走的東西。之前她一直在保管著。等她回老家,拿回來給她打電話,讓她把東西取走。
現在在想想鹿姨說的話,也許,鹿姨說的就是這個吧
安尹洛本打算和媽媽有很多話要說。
看完媽媽寫的日子后,她突然什么都說不出來。
離開媽媽這里,她們去了陽陽的墓地。
安尹洛把向日葵花放在弟弟墓碑前,半蹲下身,輕輕的撫著墓碑上大男孩的笑臉。
他的笑自帶魔力。即便是寒冷的冬天,即便心如死灰,見到他的笑,心里莫名升起一絲暖意。
“陽陽,姐姐來看你了。
你在那里還好嗎那里是不是很冷
陽陽,姐姐現在過得很好哦,很幸福。你不用為你老姐擔心。
陽陽,和你說一件事兒。
今天,我見到了那個人。說來也很可笑。
我以為這輩子我都不會再見到那個人。
可是命運這個東西真的很捉弄人。
陽陽,你都不會想到,在遙遠的大洋彼岸,有一個大男孩兒和你長得很像。
如果你還在的話,你們站在一起,老姐真的會以為你們才是雙胞胎。
他叫左北意。是”
安尹洛自嘲的笑了笑“是我們同父異母的弟弟。
和他只不過有幾面之緣,卻感覺和他認識很久很久。
之前我想不明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
當知道他是我們的弟弟時,我才知道,這就是人們常說的血緣關系吧。
陽陽,你之前和姐姐說,你想見見那個人,還想告訴他,其實你不恨他。
在來這里之前,那個男人哭著求我原諒他。
我罵了他。
我罵他無恥我還說了很多狠話。
我恨他當您欺騙了媽媽,拋下了我們。如果他在,陽陽的病也會很早發現,現在不會躺在這里。
媽媽也不會勞累過度發生車禍。
是他,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我以為,恨他的人不止我一個。
媽媽才是最恨他的人。
可是,陽陽,我錯了,姐姐這一次真的想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