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尹洛看完這篇日記,再翻頁,后面什么都沒有。再往前翻,至少有近百篇的日記。
她沒有勇氣再看下去。
看了最后一篇足以看出,即便媽媽知道安森郁騙了她,即便被安森郁老婆找上門,她還是不恨安森郁。而且還很愛他。
而她和弟弟的存在是證明媽媽和那個男人愛過的證據。
媽媽寧愿被拋棄,寧愿一個人再苦再累也要把他們生下來,養大。足以證明媽媽對安森郁的愛已經超出她的想象。
甚至,她在想,如果把自己換做的是媽媽的話,自己又會怎樣選擇呢
愛一個人,愛到極致且瘋狂,愛到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尊嚴,不在乎余生是否好壞。她只想留住當下的美好,和那人愛過的證據。
安尹洛仰起臉,一雙水眸緊緊倪著站在身旁,始終一言不發的男人。
此刻的他矗立在寒風里,筆直的身子就矗立在那。似乎風吹不動,冷冽的寒意也和他無關。
一張妖孽的臉龐如此深刻,一雙似火的眸扼殺了寒冬的涼。不知多久之前她就察覺到,男人目光所到之處,便是自己。
是的,她承認這個男人真的很愛她。她也很愛這個男人。但她最近似乎感覺到,自己對男人的愛只是一種愛的形式。
而他的愛,是全面的。
他可以為了她放棄之前所有的原則。
為了她,放棄集團大小事宜只為陪在她身邊。
為了她,他可以沒有潔癖,沒有尊嚴的一味討好。
他們在一起這段時間,都是他一再的付出。
而她,只有不斷的索取。
她從來沒有為他做過任何事,一件都沒有。
就在一小時之前,他見不得她狼狽,見不得她受凍,還特意將她帶到景江花園梳洗穿戴一番。而自己,還在小人之心。
三個小時前,他為了開導她,把心底最脆弱,最不想觸及的傷撕開給她看,讓她引以為鑒。
他為她做的這些好,恐怕她說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而她呢
她只能挽著男人的腰肢,深情款款的和他說一句,我愛你
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一個總喜歡默默付出的男人,又問哪個女人不愛呢
可偏偏,他獨愛她。
如果,把自己和宴梓宸比作媽媽和安森郁,自己又會做怎樣的選擇呢
當得知他有家室后,會不會也和媽媽一樣,狠心談分手,然后把他的孩子偷偷生下來,不管生活有多苦也不會去找他呢
安尹洛這樣想著,手里的捧著鐵盒子的手緊了緊。
安尹洛不知道這個盒子是誰放在這里的。
她唯一能確定不是安森郁。
不是安森郁,難道是鹿姨。
她記得上一次和鹿姨見面還是三年前。
那時候,她答應給宴梓宸生孩子后,她拿著宴梓宸給的一千萬,還完了所有的外債。
連本帶利的還完了所有的錢。
當時,別人的錢幾乎都是用轉賬的形式還的。
只有鹿姨,她親自去了她們家。
媽媽生前和鹿姨關系一直都很好。
在陽陽生病后,鹿姨也竭盡所能的幫助她們。
鹿姨家境一般,要供孩子念大學,還要照顧患有腿疾的老公,這個家只靠鹿姨一個人撐著。
如果陽陽沒生病的話,她們過得要比鹿姨家好一些。
陽陽生病后,盡管鹿姨家很拮據還是竭盡所能的幫助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