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香插著腰對著二丫跑走的方向,往一旁啐了一口“呸,你要是真去跳河,我跟你姓。”
于學良望天一嘆,給了于學武后背一巴掌“你還不去追,真讓你老婆跳河啊。”
于學武這才跟著王二丫追去了。
于學良擦了擦頭上的汗,轉身對小文說“讓你們見笑了,咱們還是說說這個于舒爸爸的事吧。”
王春香剛剛可算是暢快了,現在有點不自在起來,要錢這事,一直是王二丫在出主意,這會王二丫跑了,少了一個助力,她暗自后悔,剛剛不該把人打跑的,怎么也要先把錢誆回來再說。
于舒一看就知道奶奶打得什么主意,她上前甜甜笑道“奶奶,您別擔心,我相信二伯母跟二伯父的誤會肯定會解開的。”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了。
王春香這會終于坐下來談起了正事,對著小文說起了她的需求“我兒子出走這么多年,就怪木蓮自己不爭氣,攏不住自己男人,連帶著我們老人家也受苦,我年紀大了干不了農活,于學文他爸走得早,實在是自己吃飯都困難。”
“奶奶,那您說您的條件是什么”小文輕聲問道。
“我就要那a廠的宿舍樓,橫豎木蓮帶著女兒去了省城,又是個丫頭,總不能拿著我們于家的財產不放。”
聽到這話木蓮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正巧于舒堂哥考上了大學,這可是大好事,人家都說是山溝溝里出了個金鳳凰,那大學學費可不便宜,反正于舒家也是絕戶,供堂哥讀書也是應該。”
“你打得好一手好算盤,我還沒死你就想吃絕戶了。”木蓮暴怒,就連主持人小文都在一旁皺著眉頭。
“你沒兒子,男人又不要你,房子我們老于家要收回來不是應該嘛學良,你說說,以前不就是這樣做的”
于學良被嬸娘拉著手掙脫不得,只得陪笑道“這也沒說錯,房子是學文的單位分房,按道理就是老于家的財產。這學文沒兒子,給回家里確實應該。”
這下木蓮怒極反笑,抬手指著于學良等人“好啊,我算是開了眼界了,不知道的這是哪門子的理,誰定的規矩。”
“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王春香呵斥道。
“啪。”一聲巨響傳來,卻是于舒站在堂屋前,她一手拍桌,另一手舉起一本書,威風凜凜正氣凌然,手里拿著的正是偉人的毛選。
她手指著頭頂畫像厲聲道“學良叔,你看我頭上是誰是誰看著你。”
墻上畫報上微笑著的正是偉人毛爺爺,他慈眉善目的看著這一切,令人不禁自慚形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