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良叔,當年你受過苦受過窮,現在的美好日子誰帶來的,封建統治王朝帶來的嗎以前吃人的社會留下的傳統你還想遵循嗎你還是國家干部嗎你還是黨員嗎對得起你桌上擺放的毛選嗎是誰說的婦女也能頂半邊天,你都忘了嗎”
于舒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大,氣勢一句比一句強,她的詰問如同刀刺一般刺向了于學良。
這種真情實感甚至讓一些看熱鬧的旁人都陷入了深思,小秦扛著攝像機對準了于舒,他沒想到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能對前輩偉人具有這樣濃烈的感情。
有些年紀小的孩子原來還想嬉笑出聲,卻被身后的大人一把捂住了嘴巴,還有老人哭出了聲音,于學良這一刻羞愧難當,他忘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
他痛苦的擺擺手,聲音哽咽了“嬸兒,平時您攆酸怕重就算了,今兒個您當著的面,我實在是不能給你做主了,這大家都看著呢。”
“我我,我,這原本就是對的,老祖宗傳下來的事,怎么到現在就不對啦不下蛋的雞還有理啦”王春香看到于學良不再出聲也急了。
“老祖宗再好也比不過去,春香你就算了吧。”旁人勸著。
王春香這下終于明白大勢已去,連同鄉都沒有站在自己這邊了,她拍著腿就往地上出溜,眼看著就要開始嚎唱起來。
于舒慢慢走到奶奶面前蹲下,眼睛里波瀾不驚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說“奶奶,堂哥前程遠大,我相信他靠自己能成才,就像我沒有爸爸也能好好讀書一樣,您要做的就是安安分分養好身體,健健康康不要給他拖后腿,要不然今天這節目他大學老師看到了,得對他多有大意見啊。你說是不是呢奶奶。”
于舒聲音越來越小,到了后面幾乎是只有王春香才能聽見了,于舒堂哥就是她心尖子上的那塊肉,于舒這樣說她哪里還能忍得住,她掙扎得想站起來,手指指著于舒就要開罵。
于舒一把抓住她的手,力量奇大無比一時之間竟然掙脫不開,她看似笑著扶起了王春香,嘴里近乎耳語的說著“奶奶,您看攝像機還拍著呢,要不要跟堂哥打個招呼。”
王春香終于卸下了力,不再掙扎了,只見她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是啊,于舒說的對,女孩也是我們于家的人,男女都一樣。”
“不,奶奶,是我們于家,不包括你,你是王家的。”這句話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一生的堅持都被打破了,此刻的王春香呆若木雞終于不再說話了。
剩下的事很順利,木蓮拿出了早已請人起草好的文書,上面是王春香自愿放棄于學文位于a廠的房產,當作于舒的撫養費留給于舒,從此以后,王蓮香及于家人不能再去省城找于家人,同時,木蓮還保留以誹謗罪起訴王二丫等人的權利。
王蓮香不識字,由于學良念給她聽了以后表示贊同并按了手印,于學良也在文件上簽了字,簽好后一式三份,木蓮、于學良、王春香一人一份收好。
母女倆終于辦好了一件大事,開開心心的跟著采訪車回去了,路上小文主持人和木蓮開心的聊著,小秦則過來拿出手機對于舒說“于舒,你有沒有手機號碼啊我存一下你的號碼吧,當交個朋友。”
“好的,小秦哥哥。”
小秦很少見過這樣步步為營的孩子,這孩子絕非池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