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紅的耳朵被咬在牙尖輕輕地磨,刑幽渾身一個激靈,雙手一抖,資料跟古籍從手邊溜走,滑到地上。
明明什么也沒做,聽到那聲“姐姐”好像被抓到什么把柄,心若擂鼓。
“怎,怎么了嘛”她故作鎮靜,不在臉上表露慌張,鏗鏘有力地反問“你不肯叫還不允許別人喊”
明沉差點氣笑“刑老師是來學校授課的,找男大學生當弟弟怎么回事”
刑幽彎腰撿起落在腳邊的書本和資料,拍拍看不見的灰塵“我來開講座是分享成功傳授經驗,算不上老師。”
“所以你還挺享受”
“當然。”刑幽將書籍合上放回原位,“校園寬敞有氛圍,學生青春有活力,還會主動喊姐姐,可比某人有趣得多。”
明沉哼聲,捏她臉蛋“小孔雀,你也真敢說。”
當著他的面挑釁,無非是仗著青天白日,還在圖書館,能做的行動有限。
“實話實說而已。”她舉起資料擋住半邊臉頰,只露出一雙機靈的大眼睛。
“哼。”明沉上前一步,腳尖抵在她的鞋尖。
刑幽下意識后退,明沉也跟著邁開腳步追上她。
“你要找的古籍應該在這邊,看書架首字母。”書架中間的走廊傳來陌生交談。
明沉已經摘取口罩,面朝她,背朝外。
刑幽眼神示意他趕緊戴上。
前來圖書館尋找書籍的同學已經走到這片字母區域,兩個女生肩挨著肩找過來,扭頭一看
“先別過去。”
“哎呀,他們膽子好大。”
那兩人自以為小聲,其實在這安靜的空間,耳朵靈敏的刑幽聽得一清二楚。
明沉沒有戴口罩,而是直接取下一本書,展開擋在兩人面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做什么羞澀的事。
“你膽子真大。”刑幽抬頭望著那張俊俏的臉,手指沿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顎線蹭了兩下,“要是她們走過來怎么辦”
“不會。”明沉篤定的語氣。
“你又知道了”刑幽仰著面。
“實驗結果,你剛才不是看得很清楚”明沉意有所指。
刑幽無言以對。
的確,剛才他倆清清白白什么都沒做,那兩個同學就已經腦補出一場大戲,飛速轉移。
算了,計較這些沒什么用,刑幽推推他胳膊提醒“現在沒人,我們快走吧。”
“現在沒人”明沉重復這幾字。
“嗯。”剛才來的時候觀察過,這邊沒什么人,據說學校有個更大的圖書館,這邊大多是借書帶走。
明沉眉頭一挑,重新舉起手邊的書擋住臉頰,低頭下去“先親一下。”
長這么大,刑幽還是第一次在圖書館干這種事,羞恥感頓時從頭頂蔓延全身,兩只胳膊抵著粉刷白墻,腳趾尷尬摳地。
一面擔心被人發現,一面又為他熟練的吻技折服。
她盡量壓制著聲音,偏就是這種克制更能催發情意,仿佛氧氣快被抽掉,心肺填滿熱忱“夠了,夠了。”
他面前拉開絲距離,并未放手,又在耳邊廝磨“夠刺激嗎姐姐。”
聲音如炙熱火焰烙在耳邊,酥麻感從耳根蔓延至脖頸,至心臟。
這兩聲姐姐真不是她想聽的味兒,可是,架不住腿軟。
后來兩人重新戴上口罩離開,經過圖書館借閱管理員時,刑幽一雙明亮的眼神都不好意思亂看。
本以為現在就要離開,走了一段路卻發現明沉拉著她在校園里閑逛,她止住腳步“這個方向好像不對。”
明沉勾勾手指在她掌心輕撓兩下“不是想逛校園陪你。”
隨口說過的話被人放在心上,這種感覺簡直是無法言喻的快樂。
不過,“被發現了怎么辦”
明沉扣住她手指,高高抬起抵在眉心“我想,陪自己名正言順的未婚妻約會應該不是什么犯法的事。”
好像從一開始,這人就張揚到想要所有人知曉。反倒是她,一直小心翼翼,擔心明沉會暴露。
這次想通了,刑幽點頭,回握住他的手,露出一雙笑眼。
景大校園的景觀建造風格獨特,五月份的天氣不冷不熱正值溫暖,偶爾會碰到路過的學生向他們投來打量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