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的下午,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出現在刑刃家附近,因為找不到路,賴上他。
從小心懷正義的刑刃當然不會忽視小女孩的請求,那時他有事要辦,便將她暫時帶到樓下肯德基店“你在這等我一會兒。”
女孩似乎認準他不是壞人,邁著小短腿跟在身邊“不,我要跟你一起。”
少年彎腰,認真跟她講道理“小朋友,等會我回來找你,送你回家。”
女孩背著粉色書包,仰頭望著高個子大哥,使勁搖頭,飄逸的馬尾辮隨著她的動作搖擺。
她堅定道“不行。”
刑刃不懂“為什么不行”
“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被騙走了怎么辦”女孩雙手插在腰間,高高仰起腦袋,理直氣壯沖他道“像我這樣的美少女,人家是不會還的”
伶牙俐齒的小姑娘哪里像是能被輕易騙去的,換作他人恐怕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想訛自己,偏偏刑刃認真思考了她的話,并把她送回家。
面對跟妹妹差不多大的小朋友,刑刃頗有總身為大哥哥自覺,怕她餓,買了漢堡和飲料。
女孩報出家里地址,刑刃帶她走,她便毫不遲疑跟上。
這小姑娘警惕性太低,容易被騙。
刑刃想。
兩人走在路上,一高一矮兩道身影保持著同樣的步伐,刑刃趁機給她上課“你不怕我是壞人”
豈料女孩篤定“你不是。”
刑刃撇頭看她“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你扶老奶奶過馬路,還給路邊的爺爺送蛋糕。”女孩邏輯清晰,分析得井井有條。她是經過確認才從人群中找到他尋求幫助。
道別時,小女孩摸摸自己的書包,唯一剩下的糖果握在手里好一會兒不愿遞出,于是又塞回去,重新在書包里尋寶。
她找啊找,終于,掏出一枚口哨“大哥哥,謝謝你送我回家。”
刑刃哪里想過要跟一個小孩索要報酬,正要拒絕時,樓上傳來女孩家人的呼喚“橙子。”
“誒”女孩高高應聲,將口哨掛在他手里,轉身跑回家。
不久后,他去學校給妹妹送東西,在教室外看到那個叫做橙子的小女孩,恰巧得知她跟妹妹是朋友。
贈禮雖然普通,刑刃也不好將小姑娘的感恩之物隨意丟棄,便隨手跟自己的物品放在一起。
這件事對他而言本身沒有特別意義,直到某次出任務前收拾東西,意外發現這枚哨子并使用了它。那次任務突發意外被困,靠哨聲引來隊友,得以脫困。
后來在部隊中訓練,他也常用此物。
哨聲對軍人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這枚救他性命的哨子,或許才是當年那個小姑娘真正的報恩。所以當姜艾橙遇到危險需要幫助的時候,他沒有拒絕。
這本就是姜艾橙的東西,連失去意識時都抓著不放,或許是喜歡。刑刃將哨子從脖子上取下那刻就已經想好“你喜歡,就給你。”
姜艾橙睜大眼,竟然還有這樣一樁往事。
過去這么多年,她當然不記得自己曾送過人口哨,聽他提起,姜艾橙的記憶里隱約冒出故事中描繪的畫面。
“所以你那天在房間看到我小時候的照片,認出來了”她記得刑刃在照片墻多停留了兩秒鐘。
刑刃點頭。
原來那時就見過面,姜艾橙突然就不覺得社死了,提到從前還有些小得意“看來我分辨能力挺不錯的嘛。”
原來她小時候這么能造,大街上找人都能盯上無比正義的刑刃。
“不過,既然是送你的東西,那就屬于你了。”姜艾橙將口哨收起來放他掌心,“我拿著它沒什么用,既然它能救你性命,也算有緣。”
“有緣”刑刃重復這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