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勁垂著頭,一身衣服縫了又補,滿是布丁,他蹲在門口,眼神幽幽的看著地上的草。
綾煙徑直走進,打開鎖,推開門。
“姐姐,如果人沒了活著的,是不是死就是自由。”
綾煙腳步一怔
,漆黑的眸微凝。
曲勁站起來,笑著嘆了口氣,把口袋掏了一下,把衛衣帽子扯著戴在頭上。
“這草長在石頭縫里,真辛苦。”
綾煙垂眸“沒有人想死。”
人為什么想要死,這確實是一個極具爭議的話題,但是,人并不是生來就想要去死的。
生長環境、社會壓力、人際關系等的不順,無疑是在與人的精神做斗爭。
你勝,壓迫它,你敗,成為它的奴隸,交付自己的生命。
曲勁母親如此,世人皆如此。
曲勁沉默的提著蛇皮袋,垂著頭離去。
綾煙停在原地幾分鐘,精致的臉上面無表情,漆黑的眸鍍上一層幽光。
誰又想死呢
于枝蓮打開門往外潑了一桶水,對著曲勁屋子方向狠狠淬了聲“要死早點死,一天到晚吵什么吵,真想死早就死了,在這找什么存在感,好像生活就你不如意似的”
“你這小姑娘,怎么說話的”房東鄧水秀提著沒賣完的紅薯進門,恰好聽到這話,不贊同的覷了一眼。
于枝蓮被說的不開心,撅著嘴嘟嘟囔囔。
“你再亂說話,可別怪俺老太婆不把房子租給你小姑娘家家的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心里咋都沒個底。”
鄧水秀說完,于枝蓮跺腳憤憤關上門,甩門聲音很刺耳。
伴隨著這一聲,曲勁房里隱隱約約傳來女人的啜泣聲。
鄧水秀幽幽嘆了口氣,從紅色薄膜袋里拿出兩個紅薯,放在曲勁屋門前,路過綾煙房門,她又問“姑娘,要不要吃烤紅薯。”
綾煙打開門,臉上露出乖軟的笑“阿婆,這烤紅薯聞著香,怎么賣呀”
“不要錢,阿婆賣剩下的,給你吃。”鄧水秀拿出兩個塞她手里,樂
吟吟的進了南邊的屋。
綾煙看著手上的兩個烤紅薯,沉吟片刻,分出一個放到鄧水秀放在曲勁屋門前的一堆里,敲了敲門,一面掰開烤紅薯一面進屋。
一周,綾煙跟商渡都沒碰面。
這天,綾煙在診所整理藥品,收到短信,她的快遞到了。
般海鎮的快遞都放在鎮頭的一家便利店里,綾煙看了眼時間,已經快晚上七點,她索性落了鎖。
去到鎮頭的便利店里。
“快遞單號。”坐在便利店收銀臺里的年輕小伙子抬頭看了她一眼。
綾煙念了五個數字。
小伙子沒兩分鐘就找到了,擺在收銀柜上,拍了拍“叫什么名字”
“唐綾煙。”
“行,你這還挺沉,拿的動不”小伙子是個熱心腸的,摁滅了手機屏幕,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問。
綾煙輕聲細語的道了聲謝,輕而易舉的抬起快遞箱,行走如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