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里很安靜。
只有放下酒瓶時與地板碰撞時發出的聲音,以及商渡的說話聲。
商渡扯著唇笑了下“可我還是沒死。”
那天,他以為自己終于解脫了。
但是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回到病房里,睜開眼睛就是商陸冷漠的臉。
商陸說“商渡,你弟弟死了,你還在鬧什么用這種方式獲得爸媽的關注,你太不懂事了”
沈意哭的暈厥過去,醒來知道商渡自殺后,只是冷笑一聲“死了最好,休休都是被他害死的”
“我就知道,他身上有臟東西,我就不應該把他留在商家,早知道會這樣,當初我應該掐死他”
商渡在醫院躺了一個月才恢復。
這件事之后,商渡再也沒回過商家,其實回不回好像影響都不大。
他自從高中開始,就半工半讀,他會看股票,有生意頭腦,賺了很多錢。
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在貧民窟里撒錢玩。
一開始覺得有趣,后面覺得沒意義。
有些人不止是窮那么簡單,心窮了,這是絕癥。
商渡有一個秘密,他誰也沒告訴。
他想當一名醫生。
但是割腕傷害了右手神經,他拿刀會顫,拿不穩的。
這輩子注定無緣。
大學畢業后,商陸跟沈意來找過他,想要讓他會商家繼承家業,商渡拒絕了。
來到了般海鎮,當消防員。
綾煙光是聽著他輕描淡寫的說的這些話,都覺得心口被壓的喘不過氣。
商渡側眸看她,抿了抿唇,笑著說“你是第一個問我是不是很疼的人。”
“其實不疼的。”
綾煙抱住他
,說“商渡,你疼的。”
怎么可能會不會疼。
只是哀莫大于心死,心麻木了,皮肉的疼痛就顯得渺小。
“你想當醫生,是嗎”
商渡“以前特別想,現在不想了,我覺得當消防員挺好的,都是救人。”
綾煙心里更難受了。
他在救人,可沒人救他。
世人皆苦,人人都在自救,他不自救,救的是別人。
“商渡。”綾煙在他眼睛上親了親,親愛人的眼睛代表珍重與守護“我只心疼你。”
綾煙不擅長說情愛,但在她心里,愛的最高境界是心疼。
就像現在。
她會心疼商渡沒有生日蛋糕吃,會心疼別人欺負他,也會欺負他小時候一個人,沒人陪他玩。
真正的愛是會在無數的小事,他受了委屈去心疼。
很多時候,綾煙的意識里,商渡只能是她的,陪她玩,陪她說話,但現在,她突然希望商渡能得到更多人的愛,不止是她的。
商渡很好,值得擁有別人的愛。
“商渡,我可以給你做手術,能恢復神經。”
商渡眼圈發紅,搖頭道“我不想了,以前想的時候得不到,后面就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