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煙,為什么不論我做什么,都是我的錯,我有那么差勁嗎”
“商渡最好了。”綾煙不太會哄人,她只會這一句,她想了一下,又鄭重其事的說“商渡,不哭。”
“日落有西山,夕陽有朝暮,你自來人間一趟,應該看看太陽,跟你的愛人,走在街上,閑閑逛逛。”
“你要跟我,一起逛街嗎”
商渡眼圈發紅,抬起的手,手指一直在顫,他扯了下唇角,笑了笑,握住她的手。
“綾煙,你不需要安慰我,
這些都過去了,其實這些年離開了京城,我過得很好。”
綾煙扯了扯唇角,卻怎么也笑不出來。
騙子。
要是過得很好,結局怎么可能是自殺身亡。
“你不要同情我,我不需要的。”
“我說了,是心疼。”
她的手撫摸在商渡的臉上,湊過去,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
“你是最好的。”
過了好久,商渡在她身上睡著了。
商渡喝了七瓶紅酒,醉醺醺的,跟綾煙說話都是在強撐精神,也正是有酒精的麻痹,他才能輕描淡寫的把過往說出口。
真正的事實,會比他說的更殘酷。
比如說,商渡小時候,不僅不受商家人跟沈家人的喜歡,還不受商家傭人的尊重。
他們會在商陸跟沈意帶著商休去游樂園的時候,不給商渡做飯,讓他吃冷飯餿飯,會在大冬天把濕被子給商渡蓋,會喊他瘟神
為什么會那么肆無忌憚,因為連傭人都知道,商陸沈意有多不愛商渡這個兒子,連關注都懶得關注,也知道,商渡不會告狀,因為他怕爸爸媽媽嫌棄他麻煩。
綾煙啪的一聲打開燈,刺眼的光讓她眼睛微瞇,緩了一下,發現商渡臉上有淚痕。
她盯著看了幾秒,進浴室沾濕臉巾,給他擦干凈。
她力氣很大,能把人高馬大的商渡抱起來,放在床上。
綾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肩胛骨,觸覺不對勁,她蹙眉,把商渡身上的浴袍往下扯,眸光一沉。
兩個巴掌大的位置上,一片青黑,還附帶腫脹,隱隱有血絲破裂的跡象。
綾煙呼吸一凝,下樓到診所里拿了活血化瘀的藥,給他涂抹在肩胛骨處。
他睡著了,呼吸綿
延,卻在綾煙抹藥的時候,皺起了眉,額頭上出了冷汗。
可想而知,有多疼。
綾煙心疼的眼淚都掉出來了,咬著唇,把藥涂抹好之后,又幫他把浴袍整理好,蓋上被子。
忽然,她一顫,回頭盯著他的臉,輕聲說了一句。
“商渡,商休的死與你無關。”
“但是,我卻是真的害死了好多人。”
不敢面對一般,她漆黑的眸中一閃而過的戾氣,渾身發顫,她緊捏手指,閉上了眼睛,咬著牙。
幾分鐘后,綾煙睜開眼睛,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把客廳里的酒瓶收拾了,煙頭掃干凈了,才關了燈下樓。
綾煙的孤僻是后天的。
她以前不這樣。
長長的胡同,路燈的光明亮,攜帶著寂寥的月光灑在地上,照明了崎嶇不平的路。
綾煙走姿很好看,背影卻有說不出的落寞孤寂,這是沒人能懂的寂寥。
風太無情,把樹上的葉子吹散,飄飄揚揚之中,就落在了街道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