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慎禮抿唇,又跟上去“小程姑娘,你生氣了嗎”
溫慎禮這個人,淡雅如菊,令人琢磨不透,他有野心,有抱負,不據結于小情小愛。
過往的二十來年,有過不少的女孩子朝他投以好意,但最后都被拒絕。
溫慎禮不懂情愛,在讀過的史書中,更是認為情愛是羈絆。
可是此時的風明了,悄悄在他耳畔說道那是騙人的。
溫慎禮去抓她的手。
綾煙頓住腳步,板著臉看他“男女授受不親,你拉我手,干什么”
溫慎禮啞口無言,他也不知道要說什么,默了半響,他說。
“我現在說什么都是錯的,做什么都不對,你別生氣,小程姑娘。”
綾煙淡淡喔了一聲,動了動被他拉住的手,被甩開“你松開我。”
他不動,沉默著。
綾煙輕舔一下唇,黑亮的眼中閃過一抹玩味的笑意,她忍住上揚的唇瓣,又甩了甩手。
“你不是自詡不會結婚嗎那你現在跟我拉拉扯扯,想要干什么”
“溫知青。”
溫慎禮手一頓,緘默中松開了她。
染上漆的的眼眸乍現掙扎復雜的情緒,整個人如同雪中白楊,站的筆直,脊背直挺,頭卻低垂著。
綾煙看得出來,逼的差不多了,她選擇了松口。
不能逼太緊,不然會適得其反。
綾煙心中有了主意,但也明曉,這會兒不是示好的時機,所以,她緩緩又說道。
“你現在跟我保持距離,別敗壞我名聲。”
說完,綾煙沒再搭理溫慎禮,小步小步朝著前方走去。
溫慎禮站在原地,眉眼低垂,渾身緊繃,握著自行車龍頭的手,肉眼可見的在微顫。
不知多了多久,他抬頭看了眼遠處的身影,推動著自行車跟在綾煙身后。
至于回復,他暫且給不出。
因為這需要慎重的思考。
他好似動心了。
但多年以來固執的堅持,讓他無從置喙。
一路上,兩個人再未說一句話。
走了兩個小時,溫慎禮看著綾煙進了程家,怔了幾秒后,騎著自行車回到村頭的支書家里還車。
今天是支書兒子的生日,煮了土豆燉五花肉,溫慎禮聞著味,猶豫幾秒,只是敲響了門,沒進去。
“謝支書。”
謝支書掀起眼皮,從屋內出來,看到溫慎禮,臉上揚起一抹笑。
“信拿著了嗎”
溫慎禮點頭“嗯,多謝您。”
“用不著客氣,要不要順便吃口飯,家里孩子今天過生,他媽專門燉了五花肉,嘗嘗”
溫慎禮笑的和煦,卻是拒絕了“我還有些事,多謝您的好意。”
謝支書喜歡聽他說話,溫和又有禮貌,但是現在這年頭,哪家哪戶能天天吃肉的
這好不容易才在孩子生日買了塊五花肉,還是半斤,多半給娃吃的。
方才邀請的話只是客道,謝支書也怕,要是真答應進去吃了,回頭家里婆娘給鬧。
因此,并沒有再次邀請,只是讓他趕緊回去,晚了不安全。
溫慎禮應了一聲,隨后轉身進入夜色之中,快步回到知青點。
知青點在竹林深處,一處的男知青點,一處是女知青點,相差兩排竹子的距離,極近。
溫慎禮剛踏進院子,身后便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女音。
“溫知青,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