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渣的能量被他吸收殆盡,混入了繚繞在他周身的重力因子中,變幻為了全新的、不知名的奇異物質。
“胡桃,你是不是忘記了什么”太宰治卻兀地出聲,淡淡道,“作戰期間,所有行動聽從我的指揮,說過了吧”
他遞給胡桃一對無線耳麥,胡桃盯著他,眼瞳微微睜大“可是現在”
“現在,”太宰治打斷她的話,“已經開始了。”
魏爾倫的私情,實在太好利用了,他對中原中也的在意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那么中原中也就是這次計劃的起始點,是釣到魚兒的引線。
在無人察覺的四面八方,魏爾倫走來的路線上,各種隱蔽的角落
已經埋伏好了港口黑手黨最大的異能戰斗部隊。
打響戰斗的,是一顆子彈。
那不是普通的子彈,彈身上遍布黑色紋路,以遠超極限的速度和力量破空而來,引發劇烈爆炸。
魏爾倫輕輕瞥了一眼。
轟隆
明火引爆,連早有準備的其他人都不免被波及,尚未等到硝煙散去,頭發絲般細長密集的藤蔓無聲地破土而出,扎向了魏爾倫的雙腿,細藤頂端,毒素蔓延開來。
綠色藤蔓在下一瞬間被齊根斬斷,爆炸中毫發無傷的男人憑空一躍,拽著藤蔓反向拉扯,隨著一道驚呼,操縱植物的女子被他拽出,然后狠狠地甩到墻上。
接著,是寒冰的霧氣。
是冬將軍的吐息,置身于西伯利亞的寒流之中,支撐人體活動的血液不受控制地降到冰點,液體凝固。
“能戰勝個人的,是集體。”
在高處,太宰治凝望著這一片戰場,輕輕笑道,不知在說給誰聽“那么能戰勝異能者的當然是異能者的集體了。”
對手只有一個,還是他熟悉到嘔吐的重力使,可針對的方案實在太多了。
比如灼焰、比如寒冰,這些能直接影響氣溫的能力,受到的重力桎梏可以降到最低。
少女拔高了音調的叫喊,如此突兀地出現在戰場上。
“退后不要碰他”
那些重力因子上,糾纏著魔神殘渣,會傳染到人體
甘雨及時的一箭,逼得魏爾倫中途改變軌道,停滯在了半空。
她順帶攔住了想沖上去的中原中也“不要過去不要碰到他,你也會被寄生的。”
魏爾倫愉快地笑了出來,“看來這里有一個知情的小姐”
他輕飄飄落在了廢墟上,眼神變得空茫起來。
類似盧恩文字的圖樣,攀上了他的額頭,黑色圖紋蜿蜒到臉側、手臂,以及一切裸露在外的皮膚,更加沉重的殘渣氣息,無止境地蔓延開來。
如同念詩一樣,咒語的尾音消散在空中,他解放了自己的第二形態。
他的意識飄離遠走,剩下的只有魔神的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