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無法抵御魔神殘渣的感染,一不小心被侵蝕了心神,保不準就會造成痛擊友軍,保護敵人的慘案。
尤其是中原中也,越是實力強大的人,越要小心防備著殘渣入侵。
道理他不是不懂。
只是,看到那和甘雨纏斗起來的黑霧分身,就像有一團火燒在心臟上,焦得發疼。
她在危險之中,他卻只能看著。
每一次,都是被她保護。
“就沒有什么辦法嗎”中原中也低垂著頭,一手插在了凌亂的發里。
“你以為我愿意這樣嗎”
如刀子般的眼神,冷冰冰地剮在了中原中也臉上,太宰治看著他,中原中也從來沒見過他這樣的眼神。
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魔鬼。
太宰治說道“你以為我想這么做嗎胡桃的實力我比誰都清楚,她很強,但是還沒有到能單挑魔神殘骸的地步。”
“她沒有必要豁出自己的命來她甚至不是橫濱的人,她沒有義務守護這座城市,對你們的性命負責。”太宰治的聲音很輕,“就連讓她參與進作戰來,我都是不愿意的。可是我只能對她妥協。”
胡桃總是有辦法令他讓步。
太宰治的眼神空洞無光,疲倦之色從眼底漫到了臉上“而且,她還是這種性格。”
越戰越酣,受傷越多,攻擊越凌厲,情緒越亢奮,就像一個戰斗瘋子,整個人沉浸在了戰斗中這種人,太宰治不是沒有見過。
因為見得多了,他比誰都清楚,這種人最適合成為一個組織的刀刃,也是最容易在戰場上喪命的類型。
無人機的頭掉轉了個,畫面不斷變化,太宰治輕輕地“嗯”了一聲。
他湊得近了,看到那一個蠕動的小白點,是一個灰頭土臉的研究人員。
“n”中原中也瞬間認出了他,“怎么回事,他還沒有死”
“不,關鍵不在這里。”太宰治的眸光慢慢凝固了起來,一個猜想扼住了他的心臟,他盯著那個小白點的動作,將畫面不斷放大。
他看到n獰笑著,掏出一支裝有小粉末的試管瓶。
太宰治豁然起身,戴起耳麥,這一次,他的聲音里不見了往日的鎮靜,幾乎稱得上焦躁地說道“胡桃,回來”
“那個人還有第三形態,回來”
啊,已經看到了。
精疲力盡的少女,靠著一棵大樹,緩緩坐下,脫力的手甚至拿不起護摩之杖。
她的半邊臉頰被血液模糊,安靜不動地凝視著那空中紛紛揚揚的粉末,以及被粉末解除了最終形態的,“人造神明”真正恐怖的模樣。
太糟糕了。
胡桃哂笑一聲,閉上眼睛,聽著耳麥里太宰治的聲音,她懶洋洋地說道“真是的,你們啊怎么總讓一個棺材鋪的老板去打架啊。”
“現在不需要了。”太宰治語速極快地說道,“胡桃,能量波動的保守估計范圍在百里我讓直升機去你那邊,你快點撤退。”
“不行啊。”胡桃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發絲上的血液滴落,“不行啊太宰。”
那是一個只存在于傳說中的魔獸。
遮天蔽日,行走的黑洞,所到之處生靈涂炭,地表重啟,祂在研究資料中,被稱作“人間末日”。
魔獸吉格,人類釀造的業果。
n狂笑著呼喊祂的名字,面容狂熱而扭曲,祂跪在地上,用指甲刨著泥土,一遍遍地喊“吉格”。
魔獸轉過身,一腳踩碎了n座山脈。
已經濃到用肉眼就能看清了,殘渣的核心就在那里。
胡桃邁出一步,魔獸吉格前進的路線,她模模糊糊地在腦海中有對應。
她記得,那里好像有一家孤兒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