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爾倫看著那一片被神曲籠罩,變幻出五光十色扭曲紋樣的地域,平淡地說道“要我先進去嗎”
“不用了。”甘雨攔住他,上前一步,“我來就好。”
冰靈珠從她手里飄起,慢慢漲大,等上浮到天空中時,宛如一輪冰色的太陽。
冰棱雨降,元素力蠻不講理地凍結了周邊一切活躍因子,麒麟祥瑞之力賜福于身,從領域外破解出可供一行人通過的入口。
“不用驚擾他們”甘雨揚起唇角,只是面色蒼白,“我們走吧。”
這一回,他們一改前兩次的作風,從角落里偷偷潛入,兵分三路,把研究所的工作人員盡數挾持,審問出所有研究資料的隱藏地點,他們精準打擊,逐個銷毀。
等他們功成身退時,他們在入口處被堵截了。
遠古的琴聲悠悠響起,塞壬的歌聲穿耳入腦,聲波變成了殺人的利器,甘雨首當其中,臉色驟然慘白,悶哼著吐出鮮血,身形搖搖欲墜。
魏爾倫一把扶住了她“還站得起來嗎”
“”甘雨喘了一口氣,借他的力穩住自己,“不用擔心。”
在最后一個研究所毀掉之前,她不會死的。
意大利的軍事研究基地,沒有發生猛烈的爆炸,但發生了超越者級的異能者沖突,這在和平年代比隕石還罕見,殺傷力甚至超過了大爆炸。
冰蓮花緊緊纏縛在德國異能者的身體上,甘雨一個人控住了全員,同時她要面對的沖擊也是最大的,砂石和樹木都成為了異能力者手里的武器,隨手一揮就是一片風暴。
暴風雪與沙塵暴相抗,天災和天災在互相傾軋。
甘雨半跪在地,毛孔里滲出了血,緩緩滴落,成為土壤的肥料,她的眼睛有點看不清了,超負荷運轉冰元素力的代價,就是自己也被凍結。
她閉上了眼睛,強行把手背上的冰霜抹去,扯下了黏住的一塊皮,疼痛重新喚回了她的意識。
好冷啊
摻了血的冰靈珠在頭頂旋轉照耀,落下的冰錐,也帶來了血腥的氣味。
戰斗慘烈落幕,這一天的意大利,變成了歐亞最北的寒天雪原。
“抱歉,我休息一下”
被阿貝多背著,甘雨勉強睜開了眼睛,嘴唇嚅動,聲音似風中殘燭,飄渺不定。
阿貝多尋了一處隱秘的角落,把甘雨放在石頭旁。
“你要是撐不住的話,就先回去吧。”魏爾倫看著她,說道。
甘雨搖了搖頭“沒關系,還有一個月中東和拉美地區的異能者,整體實力比歐洲要弱,我們速戰速決。”
阿貝多沒有反對,“好。”
甘雨的傷勢全靠自愈,麒麟力近乎枯竭,因為精血的損失,她連自愈的能力都削弱了,和魏爾倫、阿貝多一同來到中東時,她背上的傷還沒有結痂,繃帶已經換了幾輪,稍有大動作就又會開裂。
中東出乎意料地順利,或許是因為那些國家心知肚明自己扛不住超越者的打擊,他們并不沒有強大的異能者儲備,更不想為了幾個研究基地造成更大的傷亡,于是當阿貝多幾人的行動開始時,甚至沒有遭遇過多的阻攔。
預想一星期的作戰,三天就結束了。
最后一個目標,是拉美。
僻靜的研究所里,幾個穿著白大褂的、有著不同膚色的科研人員不省人事地倒在一旁。
毒氣從密室里彌漫出來,魏爾倫反應極快,用重力強行在他們周圍劃開一片真空地帶,他瞥了眼捂著嘴不停咳嗽的甘雨,眉頭緊皺。
“倒是沒有想到,這幫人是早有預謀。”魏爾倫冷哼了一聲,把擋住他路的科研者尸體踢到角落,“想在這里用毒氣和我們同歸于盡嗎”
阿貝多蹲下身,打開隨身的藥箱,取出一支試管,給甘雨灌下。
“撐一撐吧。”阿貝多嘆息,“快結束了。”
“嗯。”
這所研究基地很大很大,知情的負責人和科研人員全部死亡,他們哪怕是問都沒法問,只能用最笨的辦法,地毯式搜尋。
他們還不能用爆炸的辦法,因為阿貝多說其他地方應該也埋藏了毒氣罐,一旦發生爆炸,無數平民要被波及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