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燥無味的搜尋,每一秒都是在榨取甘雨僅剩的最后一點生命。
到了深夜兩點,他們終于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魏爾倫一把火燒了這些研究資料,電子設備更是悉數癱瘓,保證硬盤都找不到一個。
做完這一切后,甘雨長舒了一口氣,這么多天首次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她靠在墻邊,闔目休憩。
“附近有旅館,”阿貝多說,“我們還是盡快走吧,甘雨”
阿貝多的聲音驟然停滯,然后慢慢低了下來。
魏爾倫也察覺到了什么,抬頭向她看去。
甘雨對他們招手,讓他們過去,然后她從隨身的小包里,取出了一株清心花,放在魏爾倫手里。
“抱歉,我應該是沒辦法和你們一起回去了。”甘雨露出歉疚的微笑,“魏爾倫先生,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你說。”魏爾倫低頭注視著那株清心,劉海垂下,遮住了他的眼睛。
“等你回到橫濱時,就把這朵清心,送給中也吧。”甘雨把頭靠在柱子上,唇線漾起了淺淺的弧度,似是沉浸在幻想中的景色里了,“然后請幫我給他帶一句話”
月色稀落,烏云挪移,將繁星遮掩。
許久,空曠寂靜的基地里,響起了男人輕輕的應答。
“好。”
中原中也聽到了門鈴響起的聲音。
他走到玄關處開門,被太陽晃花了眼,下意識瞇起瞳孔后,他才漸漸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你”
中原中也猛地一把攥住魏爾倫的領帶,越過他去看后方,空無一人。
他的腳步停住了,不解的目光投向了魏爾倫。
“就你一個人嗎”
阿貝多不見了,甘雨也
“如果你是要問甘雨的話。”魏爾倫沒有生氣弟弟不禮貌的舉動,他理了理自己的衣領,然后從木盒子里,拿出一支保存完好的花,“這是她要我給你的東西。”
躺在木盒里的清心,小小的、潔白的花瓣簇擁著,吐出嫩黃的花蕊,乍看之下平平無奇,和路邊的野花并沒有兩樣,但在盒子打開時,一股清涼的、泛著苦味的氣味便進入了鼻腔。
中原中也沉默著接過了木盒,他聽到自己的音調苦澀,“她又不回來了,是嗎”
“她有托我轉達一句話。”
對上中原中也的眼神,魏爾倫罕見地沒有直視他,而是偏移了視線,“她說,等你讓整個橫濱漫山遍野盛開清心時,她就會回來。”
中原中也微愣,他盯著手里的清心,然后驀地笑了出來。
“什么啊這算什么條件啊。”
他把木盒重新蓋好,轉身走了進去,“好吧,麻煩你給她帶話了。種花是吧還沒嘗試過呢,我要研究一下。”
他把玩著不認識的花朵,鈷藍的眼睛里光澤明亮,溫柔如湖面的微波。
“你可真會為難我”
讓整個橫濱盛開清心。
屆時,她就會回來。
他喜歡的女孩總該有些任性的權利,所以不論多久,他都會等她回來。
“算了,看在你的份上,我答應你好了等你回來之后,就帶你去看漫山遍野的花。”
滿是希冀的愿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