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而來的那道身影,是他們從千年前,便誓死追隨的神明。
神裝的兜帽下是人界絕塵的容貌,巖神有一雙金珀粲麗的雙眸,瞳仁似地心,蘊著悠悠古遠的滄海桑田,眼線處流淌著艷麗的一抹紅色,一雙薄唇收勢卻鋒芒暗藏。
彼時的巖神,即便歷經數千年的時光沖刷,執起巖槍時,仍然是一顆完美無暇、不留破綻的天星。
“那孩子呢”巖神的目光直接略過仙眾,落在魈的身上。
“在這里。”
魈走進了小木屋,空蕩蕩的屋子里只有一個鼓起來的毯子,巖神走近了半蹲下來,輕輕把毯子揭開。
毛色雪白的小狐貍,尾巴松軟地團在下面,枕著自己的腦袋,耳朵都壓扁了一邊。
“侵蝕過重了。”巖王帝君輕輕嘆息,“應該是從稻妻來的。”
“稻妻”魈訝異道,“那么遠嗎”
稻妻遠居海外,是島嶼之國,與璃月擱著重重汪洋,平日除了船舳商貿鮮少往來,更別說如今災厄肆虐
“是被人送過來的吧。”巖王帝君的視線在殘留的法術波動上短暫停留,眸光兀地柔了些許,帶著神明對世間生靈的悲憫,“有傳送符文的痕跡,這孩子也被人牽掛著。”
但是,太孱弱了。
哪怕放著不管,侵蝕加重之下,這孩子不出三日也會死亡。
看來稻妻那邊,是被逼至絕境了。
魈的嘴唇囁嚅著,沒有吐露聲響,他瞥了一眼光是活著就耗盡全力的小狐貍,喉頭艱澀。
“沒有辦法了嗎”魈輕聲問道。
“有。”
巖王帝君篤定道,他把小狐貍輕輕抱入懷里,手指向她的頸側探去。
光芒一閃,巖元素濃度驟然升高。
當他移開手時,巖的標記已然顯現在狐貍的頸側,因神明的觸碰而微微閃爍。
幾乎是立竿見影的,小狐貍的生命體征穩定了下來,她的尾巴動了動,自如地纏在了巖王帝君的手指上。
然后,她睜開了雙眸。
“姐”
聲音戛然而止。
面前是不認識的男子,身旁還有一個青色的少年,而她窩在男人的懷里,尾巴還不知羞恥地纏著對方的手指。
“”
狐貍瞬間炸毛。
她“呀”地叫出聲,彈射起飛,小炮彈般猛地沖出去,縮到了木屋的角落。
“你你你們是誰”
小狐貍害怕極了,瑟瑟發抖,因為手上沒有合適的武器,她干脆捏著自己的尾巴指向對面二人,威脅式的甩了甩。
雖然尾巴尖都在炸毛,昭示著她受到巨大驚嚇的心靈。
但是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當你足夠弱小時,再怎么生氣,在強大的人眼里都是可愛的。
小狐貍色厲內荏,拿尾巴當武器,警惕心升到最高,嘴巴還在叭叭叭個不停。
“不要過來,我姐姐超厲害的,你們要是揪我一根毛,姐姐都會把你們打跑”
嗯,聲音很大,威脅很有力度,如果尾巴尖不縮起來就更有說服力了。
巖王帝君“”
魈“”
噗。
這只狐貍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