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云借風真君意識到了語氣問題,她柔和了幾分“喝藥是為你好。這樣,如果你乖乖把藥喝下去,我給你講講故事行嗎”
狐貍耳朵悄悄豎起。
講故事
“以前也有個和你一樣的麒麟幼崽,她叫甘雨,你以后會認識她的。”留云借風真君清了清嗓子,“你把藥乖乖喝完,我給你講講甘雨小時候的故事吧”
尾音未消,便被突兀響起的開門聲打斷。
是巖神。
明明才從戰場下來,神裝仍一塵不染,巖王帝君把兜帽摘下來,簡單的一個小動作,那生疏冰冷的無邊殺伐之相便也悄然融化,近了凡塵。
及時出現并拯救了留云借風真君那岌岌可危師徒情的巖神,手里似乎虛握著什么東西,他單膝跪在地上,把虛弱不想動彈的小狐貍抱起來,張開手心。
幾顆由糯米紙包裹、晶瑩剔透的金平糖,躺在掌心上。
巖王帝君輕聲說道“我讓甜點師傅仿做了一些稻妻的金平糖,雖然是按配方一比一制作的,但到底不是本土特產,有點擔心你會吃不習慣。”
“嘗嘗看,應該能沖淡一些藥的苦味。”
小狐貍被他單手抱起,愣愣地抬著頭,在屋內燭火暖光的暈染下,巖神原本淡漠冷峻的眉宇,添上了一絲絲人情。
她忽然想起了姐姐。
曾經她生病時,也是狐齋宮為她熬藥,怕她說苦,就特地去稻妻街上買了一袋子金平糖,這絲縷的甜味,或許已經是砝碼盒里珍藏的、回不去的記憶了。
淚水朦朧了她的雙眼,與血親分離的痛苦,不亞于分割了一半的靈魂,只是她不敢抱怨,她甚至提都不敢提一句,只怕辜負了姐姐傾注了愛意的期許。
他是怎么做到一下子擊潰她的心房的呢
如果這就是神明的權能,未免也太犯規了。
囫圇把藥液咽了下去,小狐貍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小小的嗝,然后就著巖王帝君的手,把金平糖全部吞進嘴里。
腮幫子鼓滿,一只狐貍,把自己活成了倉鼠的模樣。
最開始蘇醒時,小狐貍的尖刺已經不知不覺軟化了,留云借風真君看事態良好,便非常識趣地退出了房門。
小狐貍用爪子捂著嘴,任由糖果化開,甜味彌漫。
她的體型太小了,能在巖王帝君的懷里打滾一個來回,她的尾巴卻像個蒲公英,快有她的身子那么大,松松軟軟的如同上等棉絮,吹一下就是毛毛亂飛。
她含著嘴里的甜味,把自己整個翻過來,露出肚皮。
她迷迷糊糊地問道“你是這個國家的神明嗎”
巖王帝君垂眸注視著臂彎里的小狐貍,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上手rua了一把狐貍肚皮,面色平靜地回道“嗯,這里是我的璃月,歡迎你的到來,瞳。”
她忽地撲閃一下眼睛,驚嘆之色毫不保留“真的是神明大人,您看上去和將軍大人差別很大,所以我一時沒認出來請問我該怎么稱呼您呢”
瞳的故土,稻妻的神明,執掌雷之權能,稻妻國民一般稱呼她為雷電將軍,是最高統御者。
稍微類比一下,同為神明的面前這位定然就是璃月的最高統治者了,只是這個男人的氣質和將軍相差很大,瞳才憨憨地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