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王帝君的唇角翹起了微小的弧度,他平和地注視著她,說道“我的稱謂有很多。友人稱我摩拉克斯,我的人民稱我巖王帝君,而璃月之外的人,一般只稱我為巖神。”
瞳的尾巴靜止了一秒“啊直呼神名什么的,也太失禮了。”
巖王帝君寬容地說道“我還有一個名字,是我閑暇時化身人類,在街坊散步時偶爾會用到的。你若是喜歡,直接叫我鐘離就好。”
瞳把臉埋到了巖王帝君的手里“嗚不行,這樣太沒有禮貌了,我和其他人一樣,喊您帝君吧。”
巖王帝君抬起手指,摩挲了一下狐貍腦門上的絨毛“嗯,隨意。”
小狐貍捧著腮幫子,嘿嘿地傻笑,她其實覺得在帝君的臂彎里打滾也有點失禮,但奇怪的是,她很喜歡巖神身上的氣息,她便索性順從本能,整個身子都埋進去,和帝君貼貼了。
也許是因為,帝君執掌的是“巖”的權能,象征著古老深蘊的大地,而世間萬物、自然生靈,無不親近大地。
“帝君。”藥效過后,困意襲來,她軟糯地動了動唇,“感謝您賦予我新生”
是誰救了她,用巖之印記吊住了她的命,她還是知道的。
有巖王帝君坐鎮,層巖巨淵僵持不下的戰事總算出現了轉機,勝利的天平,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璃月一方傾倒。
最后一只魔物哀嚎著消逝于巖槍下,自此,大地回春,天空放晴,空氣中蒙蒙不散的霧氣,被風輕柔地吹開。
千巖軍的鮮血染紅了這一片大地,魈又失去了一位夜叉伙伴,犧牲是慘烈的,但他們到底是撐住了,撐到巖神回歸,撐到曙光到來。
他們死守的陣線,沒有被魔物攻破,璃月的百姓更沒有受到侵害,熱血灑在了他們誓死守衛的國土上,詮釋著何謂千巖牢固,重嶂不移。
和平到來了,那短暫露面的巖神大人,也再度隱居起來。除了一年一度的請仙典儀,他不曾出現在民眾眼前。
五百年后,絕云間。
從山巔俯瞰,云霧繚繞,夕日欲頹,鋪灑遍地的暖金旭光,慶云頂在最高峰上,神明在石桌旁休憩,品茗著用晨間摘下的新鮮茶葉沏成的茶水。
狐耳少女坐在他的身邊,兩條腿晃來晃去,有風拂開她的碎發,露出頸側那散發微光的巖印。
“帝君,你在想什么”
她似乎有用不完的好奇心,好奇的事物,從一開始的璃月港,特產樹木和礦石,到璃月的人們,最后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巖王帝君的身上。
“昔日,我也曾與幾位好友共聚慶云頂,品茶賞花,流觴曲水,只是”他兀地笑了一下,聲音里是淡淡的懷念,“終究是見不到了。”
瞳趴在他腿上,瞪大了圓滾滾的眼睛“他們不要帝君了嗎”
巖王帝君淺笑道“不,只是一些無可奈何的原因。不過罷了,到底是過往云煙了。”
他會懷念故友,但絕不會沉湎過去。
他的手放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狐貍耳朵,說道“如今有你在我身邊,也就夠了。”
從稻妻流亡的小狐貍,他的眷屬。
夢境倏忽變幻,眼前的場景驟然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