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瀧一斗像個兇神惡煞的門神,兩腿一撐,擋在幾個高層領導的必經之路上,夜蛾插在荒瀧一斗和幾個老人直接,尷尬極了。
沒有硝煙的火藥味彌漫開來,空氣里隨時會磨擦起火星子。
“老夫聽說你是新來的咒術師”其中一個老人倨傲地揚起下頜,冷哼道,“野路子的咒術師,難怪這么不懂規矩。”
荒瀧一斗擦了下鼻梁,咧嘴笑道“規矩一個近四天沒有睡覺的高中生女孩子,好不容易得了空閑睡著,這才四個小時不到就要被你們拽起來繼續加班如果這就是你們口中的規矩,那廢了也罷。”
老人眉頭皺得能擰死蒼蠅,啞聲道“作為咒術高專唯一的反轉術式所有者,保持清醒狀態隨時待命本就是她的義務。老夫早就給了她優待,準允她不上前線,若是在后勤也發揮不出效力,反轉術師和廢物無異。”
另一個拄著拐杖的老人也走上前來,說道“我們也不是不能體諒她,只是畢竟有人受傷,這十萬火急的事,也拖不得吧”
荒瀧一斗聞言,直接呵呵了。
他指向被高層老人護在后頭的,滿臉憤懣的黑發青年,“這就是受傷的那個人我怎么沒看出來他傷到哪了呢”
那黑發青年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大少爺,皮膚細膩白皙,五官較為普通,身上有著一眼看出的贅肉,都不知道是被多少山珍海味美味珍饈堆出來的。
走在最前頭的老人臉色一沉,荒瀧一斗“出言不遜”的對象,正是他的孫子。
“新來的,奉勸你謹言慎行。”老人的聲音像蛇吐信子,陰冷無比,“奉三郎是老夫的孫兒,他此次受傷,是因為接了一個祓除二級咒靈的任務,與咒靈糾纏許久才將其消滅。他受的傷,無論哪一道都比你這個不務正業的混混要來得光榮”
黑發青年有爺爺撐腰,他明顯作威作福慣了,知曉自家爺爺在咒術界的地位,當即趾高氣昂地說道“沒錯,你算什么東西,敢攔我”
“那你又算什么東西呢”
突然橫插而入的、懶洋洋的少年聲,讓全場氣氛為之一靜,眾人的臉色在呆了片刻后,出現精彩紛呈的變化。
夜蛾正道臉色更苦了,就差沒閉上眼睛掩耳盜鈴。
荒瀧一斗則是喜上眉梢,對走上前來的兩個少年大力揮手“悟,杰,你們回來得這么快啊”
而背對著那兩個少年的高層老人,臉皮上的褶皺都僵硬了。
“喲。”五條悟笑瞇瞇地走過來,和荒瀧一斗擊掌,順手往他懷里塞了一大袋子伴手禮,“拿著,給你的。”
“謝了。”荒瀧一斗把購物袋放在一旁,現在顯然不是合適的拆禮物的時候,以他的情商也明白。
夏油杰更是走到了黑發青年的身邊,打量了他一圈“抱歉,恕我直言,這位非常了不起的、和二級咒靈周旋良久、用盡了家傳符咒才把它消滅、堅韌不拔浴血奮戰的咒術師先生,您究竟是受了何等嚴重的傷,居然嚴重到要不得不把四天沒休息的醫療術師拉起來給您治療”
荒瀧一斗眨了眨眼,五條悟直接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來。
杰,陰陽怪氣一直有一手的。
黑發青年的臉色風云變幻,他盯著夏油杰的臉,語氣忽然不像剛才那么堅定了“當然,對手可是咒靈,萬一不小心傷口里沾到了詛咒”
他雖然養尊處優,但也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五條悟和夏油杰,這一對傳奇般的特級咒術師,他也有所聽聞,甚至對他們生出了向往。
只是慕強心理到底戰勝不了他早就被家人養廢了的腦滿腸肥,他連一個小時的體術訓練都撐不下去,就嚷嚷著要放棄了。
“哎呀,是嘛,詛咒啊,那可不得了了。”夏油杰長吁短嘆,側過身來,對五條悟說道,“悟,趕快用你那無敵的六眼幫忙看一下,千萬別讓這位前途無量的優秀咒術師折損在這里了,那可是全咒術界的損失啊。”
“好嘞。”五條悟看夠了戲,十分上道地接過了夏油杰的話茬。
五條悟挑起眉毛,不顧黑發青年的躲藏和掙扎,直接一把拽起了他的手腕,那腕部到虎口的一道淺淺劃傷,頓時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里。
“哇塞。”五條悟故作驚訝,眼眸像貓兒般睜大,“這傷也太嚴重了吧太嚴重了,再不送去治療就要愈合了呀”
“硝子只是四天沒休息,但你可是被劃到了手腕啊”
夏油杰捂住臉,憋笑。
黑發青年臉色漲紅,又羞又惱,隱隱帶著怒火。
畢竟他可順心慣了,從來沒被人這樣直白地戳穿,讓他下不來臺面。